今夜,我想再喊一声娘

独步枯凉的夜街,淋着稀疏的淫雨,落叶固执地飘零在身后,如昏暗的灯光拖长了我的影子,沉重的思绪久久不能散去。
这是一个可怜又落寞的夜晚。母亲的影子若有若无地跟着我,随我沉思,随我飘浮,随我入梦。总认为时间的推移会让一些事情淡忘,但是,在母亲去世9年后的今天,她的音容笑貌倒越发清晰,入脑入髓的情感是不可能忘怀的,秋风吹走的是尘埃,秋雨滋润的是心田,原来,母亲一直活在我的心里。
面对漫布的黑暗,似乎面对母亲对生命的渴望;凝望摇曳的灯光,似在默读她生活的篇章。想起与她相处的年年岁岁,我禁不住浮想联翩,心潮澎湃。此时,我真想,真想!手捧苍天,双膝跪地,对着远方真真切切地喊一声“娘,我的亲娘。”
母亲离我而去整整9年头了。这些年来,一直想写点有关母亲的文字,却发现是散乱又困难的。很多辛酸生活的点滴中,她好象是苦难的化身,又好象是菩萨再世,哪一件事都可以写,又都是那样的简单。可每每下笔,有关她的情感一古脑地窜出来,想整理一个头绪都难。“别跟我谈命,也别谈什么苦难,为家、为孩子活着是我的乐趣,与天斗,与地斗,不如跟自己斗,生活靠自己去创造。”这是母亲很早以前的话,也是生活的哲理,受她的影响,我也养成了类似她的个性。
应该说,母亲的童年没有故事,是在姥姥的怀抱中长大的。她刚刚出生几个月,在抗联当营长的姥爷夜袭鬼子据点,胸口中了鬼子的枪,倒在了秋雨中,连句话也没有留下。姥姥带着两个孩子东躲西藏过日子,都顿饱饭都吃不上,早早地累跨了身体,等到把大姨嫁出去,给不满16岁的母亲订了婚,就撒手找姥爷去了。
从外地归家的大姨坐在我们面前,含着眼泪说着与母亲的过去时,正是深秋时分的傍晚,母亲正麻利地边听着大姨说话边搓着玉米棒。大姨吸鼻子的声音让母亲抬头看了一眼,拢了拢前额散乱的头发,叹一口气,又熟悉地抓起桌子上爷爷留下的旱烟叶,卷个纸筒送到嘴里,点上吸一口,扫一眼我们兄妹几个,低头又搓起了玉米,浓浓的烟,把她深深地包围,如同深秋的雾,锁住了夜空。
大姨看了母亲一眼,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像小鸟等待喂食排在一起的兄弟三人,带着长者的口气继续说着,你们爸爸是个书呆子,你娘进了家门,他就在外地工作,一年才回家一回,家里的三个老人四个孩子地里的活都是你娘一个人忙里忙外,没有享过一天的福,真让她受罪了,你们兄弟几个一定得听话,好好学习,不能惹你娘生气。
大姨说着话,在屋里玩耍才五岁的妹妹哇地哭了起来,大姨刚要起身,母亲发话了:“老大,你快去看看妹妹是不是尿裤了。老二,你坐到我身边来,边干活边听大姨说话,老三,你别捣乱,到外面玩会去吧。”母亲看看大姨苦涩地笑了笑说:“姐姐,那些伤心事就别提了,日子总得过不是?!”
大姨沉着脸,照母亲的样子卷了纸烟点上,没有再说话,墩下身子帮母亲搓起了玉米,妹妹被哥哥抱到外面去了。
其实,这些话大姨没有必要跟我们说,她是采取另一种方式安慰母亲。
这些烙在我们记忆中的碎片是不需要用语言表达的,生活的多灾多难早已把母亲的心磨平,她的命运一直与苦难相连。
大姨没有再说爸爸的事,也不敢说了,因为母亲脆弱的心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天是爸爸刚刚去世后的第五天。
四个孩子,三男一女,大的十五岁,小的五岁,还有一个近80岁的老人,没有了男人的天空,等于失去了整个世界,又让一个女人如何承受?
那时的母亲沉默寡言,出奇的平静,平静的有点让人害怕,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她那颗看似平静的心里,藏着难以忍受的苦楚与挂牵;一脸看似平淡的笑容里,记录着无奈的苍桑与辛酸。
是夜,妹妹依偎在大姨的怀里睡着了,母亲则像千百个夜晚一样,半个屁股倚在炕沿斜靠着桌子角,一针一线缝补我们穿过的衣裳。大的改成小的,小的改成背心,一直是我们兄弟穿衣的传统,尽管打了不少的补丁,但是我们兄妹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干干净净。奶奶挪动着小脚悄悄从门缝里瞧了瞧,抹抹昏浊的泪水回到自己的房间。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子之痛已令老人痛不欲生,可是在奶奶的心中,母亲的痛苦远远胜过自己。爸爸走后,儿媳就是家中的顶梁柱,如果儿媳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好说,剩下的孩子还有什么指望可言?在她的心中,与她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儿媳,不但胜过了闺女,比儿子也要亲几分呀!在苦难中凝聚的亲情,早已超越了骨血之情,也超越了生命的本身。
生活的重担无情地压在了身体单薄的母亲身上,可生性刚强的她并没有被压跨,她用她瘦小的肩膀,自强不息的信念支撑着这个家,支撑着这个快要支离破碎的家。
初冬时分,借爸爸人情的余温,东挪西凑借钱,曲膝弯腰求人,八间新房盖起来了,终于有了老人居住的天地,也给了儿子们一个生活的空间。
房子上梁的那个飘着雪花的中午,母亲把颤颤悠悠的奶奶扶到了房子前面,哥哥、我和弟弟站在母亲的身后,噼里啪啦的鞭炮在房梁上响起,母亲拉着奶奶的手笑了。一朵朵的雪花飘飘扬扬地落在母亲的身上,落在新添的白发上,缓缓化了,如春雨般融进了母亲的心里。调皮的小妹抓起房顶上扔下的喜糖,皮也没有剥开就迫不及待地给母亲塞进了嘴里,母亲扬起头有滋有味地尝了尝味道,又低下头吐到了小妹的嘴里,乐得小妹又蹦又跳。
奶奶哆嗦着双手,端起敬灶神的八宝粥,吹了吹粥上的纸灰,送到母亲面前,用命令的口气说:“孩子他娘,你喝了吧,这是咱家的香火呀!”
母亲在乡亲们的注视下,浅浅地喝了一口,又双手捧给奶奶说:“娘,您受的苦比我还多,您就喝了吧,只要您身体好好地。”
奶奶知道母亲的脾气,无奈地接过来,把头扭过去擦了擦眼,递给了哥哥,哥哥望着奶奶和母亲摇摇头递给我,我又不知所措地递给弟弟,弟弟端着粥呆呆地愣在院中央。
雪花飘得更密了,遮住了整个大地,周围传出了稀疏的哭声,前来帮忙的乡亲们也被感动了。
岁月给善良的人们涂抹了苦涩,也给真爱的人们增添了感动,真善美是生命真诚的赞歌,而这赞歌的源,就是我的母亲。在苦难中挣扎的她用心唱出的歌,是生命之歌,是契而不舍的乐观精神。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依赖母亲活着,就像河里的鱼离不开水一样。早上,天还没有放亮,她就准备好了我们上学的早饭,早早地下地去了。晚上,满身疲惫的她扔下手中的工具,又点火做饭,柴火的烟弥漫了整个家,而笑声渐渐明朗。母亲像个陀螺,在我们亲人之间不停地运转,再没有听到过她的叹息与怨言。
我上高中住校,妈妈一次给我带一周的饭,一次蒸一锅搀了白面的窝窝头,全放到口袋里让我拿走,到小河沟里捞几条小鱼与咸菜一起炖好,给我装到瓶子里,味道出奇的鲜美,把同班同学的馋虫都勾了起来。可在一个不是周末的中午,我才知道母亲的日子比我想像得更加艰苦异常。
麦收后的一个中午,我回家拿课本,正碰上母亲与奶奶争夺饭碗的一幕。
“孩子他娘,你不能吃这些东西了,天天干活太累,身体受不了。”奶奶抓着母亲吃饭的碗,口气中透着关爱。
“娘,你就别管了,卖了这次公粮,我们家的债就差不多还清了,我喜欢吃这种味,别让您和孩子受委曲就行。”母亲趁奶奶不注意,夺下碗蹲在地上吃起来。
“你吃我也吃。”奶奶赌气地抓起另一个碗从锅里盛出了一碗榆钱儿菜,坐在门槛上也吃了起来。
“娘……”母亲欲言又止。
“再苦也不能把身子累坏,这个家没有你不行,孩子长大了,不用愁了……”奶奶的牙都没有了,说话也咬不清。
“……嗯,娘,好日子在等着我们呢。”
站在窗外的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与母亲紧紧抱在一起。
生活的路漫长而艰难,在这条路上,母亲一直拉着我们的手,不屈地前行,直至走出了一条属于我们兄弟自己的路。
几年过去了,她的孩子们逐渐走出了她的视线,哥哥结婚了,我走得离她最远。母亲的腰板弯了,头发几乎全白,应该说,她享清福的时候到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离开家乡不到两年,她意外地得了不治之症。
我不知道天性乐观的母亲是如何知道自己得了病,也不知道为了让我好好工作如何让哥哥隐瞒自己的病情毅然走向了手术台。从苦难撑过来的母亲有着超乎寻常的生命力,手术后第八天就谈笑风生回家了。其实,多年后,我跟哥哥才知道,母亲私下里曾求过医生,她不想住院,不想花太多的钱,更不想让儿子们跟着自己受累,这又是何等的高尚呀!当我从部队载誉归来,跪在母亲的床前任她那枯瘦如柴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时,眼泪涮涮地流个不停。作为儿子,作为一个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心痛与体恤母亲的儿子,我欠她的太多了,这辈子想补也补不上了。
母亲去世的那天早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母亲坐在椅子上,牵着我的手,我的眼睛寻着她指的方向辨别北斗星,一只只蝴蝶环绕在身边,抬起我和母亲向北飞行,渐渐消失。醒来的时候,我的右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哥哥的电话来了。他哭着说,娘想见你,快点回来吧。
秋雨打湿了我的眼睛,秋风吹走了我的希望,等我心急如焚赶到家中时,母亲已安静地闭上眼睛,哥哥说,母亲走的时候,轻轻地喊了两声你的小名。
送别母亲的时候,我没有哭。当纸钱燃尽,墓碑立起时,我双膝跪在乡村泥泞的土地上,久久没有动,趴在地上听着母亲的呼喊声。
我听到了,其实,我早就听到了,现在还仍然记得。她说,儿呀,挺起腰板做人吧,母亲在远方会保佑你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沿着母亲铺就的路走着,义无反顾,以慰她的在天之灵。
今夜,秋雨纷纷,内心深处的思念情结一层层一束束积聚,把我从沉睡中唤醒,让我用心灵,用生命呼唤着她,踏踏实实响响亮亮地喊了一声娘,借此纪念逝去9年的母亲,也平静自己浮躁的心。(文/乔樵)

励志一刻

懒人无法享受休息之乐。 –拉布克

流泪的故事

  我的妻子爱珍是在冬天去世的,她患有白血病,只在医院里挨过了短短的三个星期。
  我送她回家过了最后一个元旦,她收拾屋子,整理衣物,指给我看放证券和身份证的地方,还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相片。后来,她把手袋拿在手里,要和女儿分手了,一岁半的雯雯吃惊地抬起头望着母亲问:“妈妈,你要到哪去?”
  “我的心肝,我的宝贝。”爱珍跪在地上,把女儿搂住,“再跟妈亲亲,妈要出国。”
  她们母女俩脸贴着脸,爱珍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泪水。
  一坐进出租车里,妻子便号啕大哭起来,身子在车座上匍匐、滑动,我一面吩咐司机开车,一面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嘴里喊着她的名字,等待她从绝望中清醒过来。但我心里明白,实际上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做得比她坚强。
  妻子辞别人世二十多天后,从“海外”寄来了她的第一封家书,信封上贴着邮票,不加邮戳,只有背面注有日期。我按照这个日期把信拆开,念给我们的雯雯听:
  “心爱的宝贝儿,我的小雯雯:你想妈妈了吗?妈妈也想雯雯,每天都想,妈妈是在国外给雯雯写信,还要过好长时间才能回家。我不在的时候,雯雯听爸爸的话了吗?听阿姨的话了吗?”
  最后一句是:“妈妈抱雯雯。”
  这些信整整齐齐地包在一方香水手帕里,共有17封,每隔几个星期就可以收到其中的一封。信里爱珍交待我们按季节换衣服,换煤气的地点,以及如何根据孩子的发育补充营养等等。读着它们,我的眼眶总是一阵阵地发潮。
  当孩子想妈妈想得厉害时,爱珍的温柔话语和口吻往往能使雯雯安安静静地坐上半个小时。逐渐地,我和孩子一样产生了幻觉,感到妻子果真是远在日本,并且习惯了等候她的来信。
  第9封信,爱珍劝我考虑为雯雯找一个新妈妈,一个能够代替她的人。“你再结一次婚。我也还是你的妻子。”她写道。
  一年之后,有人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雅丽。她离过婚,气质和相貌上都与爱珍有相似之处。不同的是,她从未生育,而且对孩子毫无经验。我喜欢她的天真和活泼,惟有这种性格能够冲淡一直笼罩在我心头的阴影。我和她谈了雯雯的情况,还有她母亲的遗愿。
  “我想试试看,”雅丽轻松地回答,“你领我去见见她,看看她是不是喜欢我。”
  我却深怀疑虑,斟酌再三。
  4月底,我给雯雯念了她妈妈写来的最后一封信,拿出这封信的时间距离上一封信相隔6个月之久。
  亲爱的小乖乖: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妈妈的学习已经结束了,就要回国了,我又可以见到你爸爸和我的宝贝儿了!你高兴吗?这么长时间了,雯雯都快让妈妈认不出来了吧?……
  我注意着雯雯的表情,使我忐忑不安的是,她仍然在专心一意地为狗熊洗澡,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欲言又止。忽然想起雯雯已经快三岁了,她渐渐地懂事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日,我陪着雅丽来到家里。
  “雯雯,”此刻我能感觉到自己声调的颤抖,“还不快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雯雯呆呆地盯着雅丽,尚在犹豫。谢天谢地,雅丽放下皮箱,迅速走到床边,拢住了雯雯:“好孩子,不认识我了?”
  雯雯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有惊愕转向恐惧,我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接着……发生了一件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事。孩子丢下画报,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满面通红,她用小手拼命捶打着雅丽的肩膀,终于喊出声来:“你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来呀?”
  雅丽把她抱在怀里,孩子的胳膊紧紧揽住她的脖子,全身几乎痉挛。雅丽看了看我,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泪水。
  “宝贝儿……”她亲着孩子的脸颊说:“妈妈再也不走了。”
  这一切都是孩子的母亲一年半前挣扎在病床上为我们安排的。

励志一刻

谁和我一样用功,谁就会和我一样成功。 –莫扎特

孝顺父母不能等

  等待就是一种遗憾,遗憾是不能补救的,不能补就的生命是无法挽回的。因为,生命也有它的保鲜期!
  一、孝敬父母不能等:有人说,等我有钱了,我要大把大把的塞给爸爸妈妈,让老人家坐在钱堆上随便花;等我有时间了,带着爸爸妈妈,游完国内,游国外,让爸爸妈妈在有生之年潇洒个痛快!我说,那是不可能的,等待你把钱挣到手了,爸爸妈妈的牙还能啃得动青包米吗?等你有时间了,想带着爸爸妈妈去周游世界,他们还能上得去飞机吗?等你有……爸爸妈妈还……当我们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时,对爸爸妈妈的孝心,其实不就是在我们平时的“滋润”中完成的吗?
  父亲节的时候,你给咱爸买条鱼,工作再忙,你也要亲自给送去啊,咱爸会乐得嘴都合不上的;母亲节的时候,你给咱吗买一双袜子,亲自给咱妈穿上,她眼睛里也会含着泪的。天下第一情是父母之情啊,因为爸爸妈妈太容易满足了!就是爸爸妈妈真的有一天要乘鹤西去了,我们流的眼泪里也没有遗憾可言了!《常回家看看》让我们再听一遍吧,那就是爸爸妈妈对我们温暖的渴求啊。其实,对爸爸妈妈的孝心,我们这样去做了一点也不难,你说是吧?
  天地重孝孝当先,  一个孝字全家安,  为人需当孝父母。
  二、孝敬父母如敬天:你应该感到庆幸,你还有父母可以去孝顺!可是你并不珍惜!其实,我只是想,老人已年近八旬,究竟还能有多少个春秋?别让日后自己徒增遗憾,落泪以视悲哀!常言道“为国尽忠,在家尽孝。”“孝尽父母的事情永远不能等”!孝心不是用钱能够得到全部表达的。他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他吃不了多少,穿衣也用不了多少,更不是在这种时候你还自鸣得意的认为老人是欠了你的,甚至为此而和老人怄气!他所缺的应该是与儿孙其乐融融的相处!他们所缺的是在他难于动身时的一个代步,在他口渴时的一杯茶水,在他寂寞时候的陪伴,儿女在外都忙能每周按时聚在一起,在他生病时的一次次问候……这些都是老人内心所渴望的!
  三、感恩父母养育情“感恩”你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却不能认识到它的真正含义,从你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就倾注了父母无尽的爱与祝福,为你撑起了一片爱的天空,或许,父母不能给我们奢华的生活,但是,他们给予了一个人一生中不可替代的――生命!
  感恩父母,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只要能让他们感到欣慰,这就够了。我记得一篇感人的广告:一个大眼睛的小男孩,吃力的端着一盆水,天真的对妈妈说:妈妈,洗脚!就是这样的一部广告时至今日,仍在热播,动人的原因,不是演员当红,而是它的感情动人心腑。很多人为其流泪,不止为了可爱的男孩,也为了那一份至深的爱,和发自内心的感恩。这样的事,每个人都能够做到,却又不愿去做。试问:“你们的感恩在哪里?”
  心理学上有一种界定,说现代人的交往中,有一种行为叫做“非爱行为”,就是以爱的名义对最亲近的人进行非爱性掠夺。这种行为往往发生在父女之间,母子之间,恋人之间,也就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间。它是以一种爱的名义去进行强制性的控制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让他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此时我想说,感恩是应该是发自内心的。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父母,亲友为你付出的不仅仅是“一滴水”,而是一片汪洋大海。是否你在父母劳累后递上一杯暖茶?在他们失落时奉上一番问候与安慰?是否为他们打扫过一间房?他们往往为我们倾注了心血、精力,而我们又何曾体会他们的劳累,又是否察觉到那缕缕银丝,那一丝丝皱纹。感恩需要你用心去体会,去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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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地方和什么时候开始自我教育呢?有一句古老的格言说:“战胜自己是最不容易的胜利”。 –苏霍姆林斯基

嫂子,长大后我照顾你

  我三岁那年,父母亲在一次沉船事故中不幸丧生。哥哥与我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得艰辛,却因了哥哥的关爱,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没想到,十二岁那年,一场矿难又夺走了我唯一的亲人,哥哥也撇下了我。那时候,嫂子刚刚嫁到我家。
  没过多久,就有人给嫂子说媒,对方是一个死了老婆的屠夫,家境不错,人也结实。嫂子问了一句,“带着康明行吗?”那个穿红戴绿的媒婆便再也没有登门。此后,又有几家相继来说媒,嫂子始终只有一个要求,带着康明可以,不然就不行。
  嫂子是殷实人家的女儿,当初嫁给大哥时,遭到了家人的竭力反对,甚至要和她断绝关系,可是嫂子仍然嫁了过来,她看重的是大哥的人品。
  大哥去世后,嫂子没少受娘家人的奚落,逼她早日改嫁,她那蛮横的弟弟甚至扬言要烧了我们的房子。嫂子还是那句话,“改嫁可以,必须带上康明。”尽管嫂子美丽贤慧,但谁家又愿意她拖着个累赘嫁过去?她的家人气得直跺脚,再也很少来往。
  嫂子在一家毛巾厂上班,一个月才一百多块,有时厂里效益不好,还用积压的劣质毛巾充作工资。那时,我正念初中,每个月至少得用三四十块。嫂子从来不等我开口要钱,总是主动问我,“明明,没钱用了吧?”一边说一边把钱往我衣袋里塞,“省着点花,但该花的时候不能省,正长身体,多打点饭吃。”
  我有一个专用笔记本,上面记载着嫂子每次给我的钱,日期和数目都一清二楚。我想,等我长大挣钱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嫂子的养育之恩。
  中考之前,我对嫂子说,“嫂子,我报考了中专,可以早一点出来工作。”嫂子一听,愤怒地看着我,“你怎么能这样,你将来要考大学的。不行,得给我改过来。”第二天,嫂子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去找老师,硬是将志愿改了过来。
  我顺利地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嫂子得知消息,做了丰盛的晚餐庆贺,“明明,好好读书,给嫂子争口气。”嫂子说得很轻松,我听得很沉重。
  第二天,嫂子是红肿着眼睛回来的。我问她怎么了?嫂子沙哑地说了声,没事儿,刚才让沙子撞进眼睛里了。说完赶紧去打水洗脸。第三天她弟弟过来嘲讽她我才知道,嫂子为了给我筹集学费,去向娘家借钱,被娘家人赶了出来。
  看着嫂子还有些浮肿的眼睛,我说,“嫂子,我不念书了,现在文凭也不那么重要,很多工厂对学历没什么要求……”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嫂子一巴掌打了过来,“不读也得读,难道像你哥一样去挖煤呀!”嫂子朝我大声吼道。嫂子一直是个温和的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发火。
  那段时间,嫂子总是回来很晚,每次回来都拎着一个大编织袋,疲惫不堪。我问她袋子里装的什么,嫂子始终不给我看。有一天晚上到同学家取书,远远的看见路灯下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上面摆满了鞋袜、针头线脑什么的。是嫂子。
  我没有走过去“揭穿”嫂子。我远远的看着她时而躬着身和别人讨价还价,时而把零碎的钱理了又理。昏暗的灯光下,嫂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十一点半,嫂子才提着编织袋回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疲惫,却绽满笑容。看见我坐在桌前温书,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明明,饿了吧?嫂子做饭给你吃。”我背对着她点点头,不让她看见我眼里盈满的泪。
  那天晚上,嫂子晕倒在了厨房里。我听见轰隆一声之后冲进厨房,她侧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我赶紧将她背往医院。
  医生说嫂子是因为营养不良引起贫血,加上劳累过度才导致晕厥。我要在医院照顾她,被嫂子轰了出来,“快回家温习功课,就要开学了,高一是很关键的一年。”
  嫂子住了一天院就回家了,脸色仍然苍白。但她照常上班,晚上依然拎着那只编织袋去摆地摊。我实在忍不住,跑过去一把将编织袋夺了下来。嫂子似乎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微笑着对我说,“明明,还差一点,再挣些就够了。”说完轻柔地从我手里拿过编织袋,斜着肩膀走进夜色。
  靠嫂子每晚几块几毛地挣,是远远不够支付学费的。嫂子向厂里哀求着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还是差一点,她又去血站卖血。嫂子本来就贫血,抽到300cc的时候,护士实在看不下去,才自作主张地拔了针头。这些嫂子都不曾说,是后来那位护士――我同学的姐姐说的。
  嫂子亲自把我送到学校,办理了入学手续,又到宿舍给我铺床叠被,忙里忙外。她走后,有同学说,“你妈对你真好!”我心里涌过一丝酸楚,“那不是我妈,是我嫂子。”同学们吁嘘不已,有人窃语,“这么老的嫂子?”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家离学校很远,每个月我才回去一次。每次回去,嫂子都会准备丰盛的饭菜招待我。临走还做好多的菜,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告诉我哪些要先吃,哪些可以后吃。每次都是看着客车走远,嫂子才放下挥动的手。而每次回家,都发现嫂子又比上次苍老了许多。
  发现她头上竟然有了白发时,我念高二。为了供我上学,嫂子不光在外面摆地摊,还到纸箱厂联系了糊纸盒的业务,收摊回来或者遇上雨天不能外出摆地摊,她就坐在灯下糊纸盒。糊一个纸盒四分钱,材料是纸箱厂提供的。那次回家,看见她在灯光下一丝不苟地糊着,我说,“嫂子,我来帮你糊吧!”嫂子抬起头望了我一眼,额头上的皱纹像冬天的老树皮一样,一褶一褶的。失去光泽的黑发间,赫然有几根银丝参差着,那么醒目,像几把尖刀,锋利地插在我的心上。嫂子笑了笑,“不用了,你去温书吧,明年就高三了,加紧冲刺,给我争口气。”我使劲地点头,转过身,眼泪像潮水一样汹涌。嫂子,您才二十六岁啊!
  想起嫂子刚嫁给大哥的时候,是那么年轻,光滑的脸上白里透红,一头乌黑的秀发挽起,就像电视里、挂历上的明星。我跑进屋里,趴在桌上任凭自己的眼泪扑簌簌直落。哭完,我拼命地看书、解题,我告诉自己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嫂子好好读书。
  我以全县文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了北京一所名牌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嫂子买了很大的一卷鞭炮,长长的一溜铺在地上,像条红色的火龙。嫂子点燃一支香,递给我,“明明,你去点鞭吧!”我接过香,就像接过嫂子所有的期盼和祝福。噼哩叭啦的鞭炮声引来了四乡八邻的人们。
  那天,嫂子的爹娘还有弟弟也来了,站在人群中。嫂子看见他们,走了过去,扑在她母亲肩上,失声痛哭。晚上,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吃饭。她弟弟拍拍我的肩膀说,“康明,你真该好好读书。”
  我挨个敬了嫂子的家人,真诚地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好嫂子。最后敬的是嫂子,她站起身,笑着说,“明明,一家人,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大学里的生活和学习比在高中轻松得多,每年我都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学校的助学金。而且,还有许多课余时间去打工,半工半读,基本不需要家里的钱。嫂子却仍然每个月寄钱给我,要我吃饱穿暖,注意身体。某一天我对着那个记载着嫂子每次给钱的笔记本时,突然恨起自己来。嫂子给予我的,岂是一个笔记本可以记载?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将笔记本撕得粉碎。
  大三没念完,我就被中关村的一家IT公司特招了。我将消息电告嫂子时,她激动不已,在电话那头哽咽着,“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嫂子也不用为你操心了。康英也可以安息了。”
  我突然迸出一句话来,“嫂子,等我毕业了,回来娶你!”嫂子听完,在那边扑哧笑出了声,“明明,你说什么混帐话呢!将来好好工作,争取给嫂子讨个北京弟媳。”我倔强地说,“不,我要娶你。”嫂子挂断了电话。
  终于毕业了,我拿着公司预付的薪水兴高采烈地回到家里时,嫂子已经备好了饭菜,只等我回来。饭桌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见我回来,嫂子说,“康明,快叫张大哥。嫂子以后就去跟他过了。”那个男人站起来,和我握手,一边啧啧地说,“真不简单,大学生呢!”我和他只握了两秒钟,就跑到房间里去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躺在床上一遍遍地在心里问,“嫂子,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照顾你的机会?”
  没过多久,嫂子和那个姓张的男人就结了婚。我去了,喝了很多酒。嫂子也喝了不少,隐约听见她对别人说,“看,这就是我弟弟康明,名牌学校的大学生呢!在北京工作。”言语之间充满了自豪。
  后来,因为工作繁忙,我不能时常回家,只将每个月的工资大半寄给嫂子,可每次嫂子都如数退回。她说,“明明,嫂子老都老了,又不花费什么,倒是你,该攒点钱成家立业才对。”还时不时给我寄来家乡的土特产,说,“明明,好好工作,早些成家立业,等嫂子老了的时候,就到你那里去住些日子,也去看看首都北京,到时可别不认得老嫂子啊!”
  我的眼泪就像洪水一样泛滥开来,我亲亲的嫂子,弟弟怎么可能忘记您?!

励志一刻

所有的胜利第一条件,是要战胜自己。 –西兰帕

拾馒头的父亲

  在这个世界上,歧视总是难免的,关键是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正如父亲说的那样:别人的歧视都是暂时的,男子汉,只要努力,别人有的,咱们自己也会有。――题记  16岁那年,我考上了全县城最好的高中。听人说,考上这所学校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大学。父亲欣喜不已,千叮咛万嘱咐,希望我将来能考上大学,将来坐办公室就不用下地种田了。   恰巧这时我家在县城的一个亲戚要搬到省城去住,他们想让我父亲去帮忙照看一下房子,还给父亲建议说在县城养猪是条致富路子,因为县城人多,消费水平也高,肯定比农村卖的价钱好。父亲欣然答应,一来这确实是个好法子,二来在县城还可顺便照顾一下我。   等我在高中读了一个学期后,父亲在县城也垒好了猪圈,买来了猪崽。我平时在学校住宿,星期六的时候就去父亲那儿过夜,帮父亲照料一下小猪,好让父亲腾出时间回家去推饲料。   猪渐渐长得大起来,家里的饲料早已吃了个精光,亲戚送给我们家的饲料也日趋减少。买饲料吧,又拿不出钱来,父亲整日显得忧心忡忡。   我也愁在眉上急在心里,但也一筹莫展。有天我去食堂打饭时,发现许多同学常常扔馒头,倒饭菜,我突然想到,把这些东西拾起来喂猪不是挺好吗。  我回去跟父亲一说,父亲高兴得直拍大腿,说真是个好主意,第二天他就去拾馒头剩饭。   我为自己给父亲解决了一个难题而窃喜不已,却未发现这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烦恼。父亲那黑乎乎的头巾,脏兮兮的衣服,粗糙的手立时成为许多同学取笑的对象。他们把诸如“丐帮帮主”、“黑橡胶”等侮辱性的绰号都加在了父亲头上。   我是一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孩子,我不怕条件艰苦,不怕跌倒疼痛,却害怕别人的歧视。好在同学们都还不知道那是我的父亲,我也尽量躲避着父亲,每到他来时,我就离得远远的。   但我内心害怕被别人识破和歧视的恐惧却日复一日地剧增。终于有天我对父亲说:爹,你就别去了,甭叫人家都知道了,会嘲笑我……   父亲脸上的喜悦一下子消失了。在漆黑的夜里,只有父亲的烟锅一红一红的,良久父亲才说:我去还是去吧!不和你打招呼就是了。这些日子,正是猪长膘的时候,不能断了粮的。   我的泪就落下来。对不起了父亲,我是真心爱你的,可你偏偏是在学校里拾馒头,我怕被别人看不起呀!   接下来的日子,父亲继续拾他的馒头,我默默地读书,相安无事。我常常看见父亲对着张贴成绩的布告栏发呆,好在我的成绩名列前茅,可以宽慰父亲的,我想。   1996年的冬天,我期末考的成绩排在了年级前三名,而且还发表了许多文章,一下子名声鹊起。班里要开家长会,老师说,让你父亲来一趟。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我不知别人知道那拾馒头人就是我父亲时会怎样嘲笑我。伴着满天风雪回到家,我对父亲说:爹,你就别去了,我对老师说你有病……   父亲的脸色很难看,但终究没说什么。   第二天,我挟着风雪冲到了学校,坐在了教室。家长会开始了,鼓掌声和欢笑声不断,我却一直焉焉呆呆,心里冰凉得厉害。父亲啊,你为何偏偏是一个农民,偏偏在我们学校拾馒头呢!   我无心听老师和家长的谈话,随意将目光投向窗外。天哪!父亲,我拾馒头的父亲正站在教室外面一丝不苟地聆听老师和家长们的谈话,他的黑棉袄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我的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我冲出教室,将父亲拉进来,对老师说:这是我爹。掌声一下子如潮雷动……   回去的路上,父亲仍挑着他捡来的两桶馒头和饭菜。父亲说:你其实没必要自卑,别人的歧视都是暂时的,男子汉,只要努力,别人有的,咱们自己也会有。   以后,同学们再也没有取笑过父亲,而且都自觉地将剩饭菜倒进父亲的大铁桶里。1997年的金秋九月,父亲送我来省城读大学。我们乡下人的打扮在绚丽缤纷的校园里显得那么扎眼,但我却心静如水,没有一丝怕被人嘲笑的忧虑。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歧视总是难免的,关键是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正如父亲说的那样:别人的歧视都是暂时的,男子汉,只要努力,别人有的,咱们自己也会有。

励志一刻

热情是美丽的秘密。没有热情的美丽是没有吸引力的。 –ChristianDior

父母也有梦

  前几天,我给父亲订了他“处女航”的飞机票。这件事让我情感涌动,也让我意识到,关于我们父母的很多事情,我们都太过想当然。
  周四,父母回老家,我去机场为他们送行。父亲一直在印度政府部门工作,从来没有坐过飞机,所以,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给他一次神奇的经历。尽管父亲让我给他订火车票,但我给他订了捷达航空(印度最大的内陆航空公司)的飞机票。
  当我把飞机票递给父亲时,那一刻,我能看出来,他是多么激动。在等待这次旅行的时间里,父亲脸上的激动总是那么明显。他就像一个即将上学的孩子,一直都在为那一天的到来而准备着。我们一起来到机场,父亲在等候安检的时候,完全陶醉在马上就要起飞的喜悦之中。
  就在父母即将进行安检时,父亲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了声“谢谢”,这时,我分明看到他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我知道,父亲的感动,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很伟大的事情,而是因为我做的事,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送走父亲以后,思绪久久难平:
  当我们还是小孩子时,我们的父母有多少梦想没有实现?我们不管家中经济状况如何,总是让他们给我们买漂亮的衣服和玩具,带我们外出旅行……而我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了照顾我们的愿望而做过多少牺牲?
  现在,我们对孩子又在用同样的方法,总要给他们最好的――带他们去主题公园、给他们买玩具衣服等等。但我们很容易就忘记了父母,忘记了他们为能看到我们快乐而曾经付出的代价。事实上,我们有责任去确认父母的梦想是否都已实现,有责任去确认他们是否尝试了他们想要拥有的经历,去弄清他们的人生是否完整。
  我想对父亲说一声“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对我说“谢谢”,只是乘飞机这样一个小小的梦想,我却让你等了那么久。(文/廖恒)

励志一刻

事业常成于坚忍,毁于急躁。我在沙漠中曾亲眼看见,匆忙的旅人落在从容的后边;疾驰的骏马落在后头,缓步的骆驼继续向前。 –萨迪

陪父亲过年

  文:王势午
   还是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一年,我回去过的春节。一晃已经又是四年,远在外地工作的我,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一年又一年把春节回家的愿望推迟再推迟。平时和父亲的联系只是在电话里,无奈父亲因年事已高,在电话里说话已说得不太明白。
   今年下决心把一切都提前安排妥当,带妻儿回家过年。
   父亲在老家江苏,母亲去世后一直由嫁出去的姐姐照顾,我平时所能做到的就是往家里寄点星星点点的钱。姐姐说 “武子,不要寄钱,俺爸生活上花不了几个钱,知道你一直忙,等有时间回家看看俺爸就行,现在他咳嗽的厉害,平时说话不多,经常会念叨你”
   “嗯,姐,我知道,今年一定回家过年” 我一旦听到姐姐这么说,心里总是一阵酸疼。 电话里这样答应老姐,但我还是害怕会兑现不了我一次又一次得许诺。
   无数次在深夜里,我看着夜色迷离的窗外,想着过世的母亲和远在江苏的父亲,冥冥一丝念想时刻缠着自己,自己知道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在召唤着我,那里还有我的父亲和姐姐和地下的母亲。我知道,倘若我还是没有时间回去,日月依旧会那样,可终究会有一种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到的东西会永远丢失,那时谁会给我现在的那些牵挂?等失去了再回去,是不是在村前的大湾塘前,只有面对那些微风中的水纹时,才能模模糊糊的幻象出父母的影子!
   二月十五号早晨,妻把早已把买好的东西塞满一车,儿子显得很兴奋,车里车外的跑,嚷着说要去看爷爷了,作为生在银川的他来说,江苏的老家显得那么神秘遥远,爸爸的爸爸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心里又该是什么模样,也许他现在不知道他的爷爷也有过和他爸爸现在一样的年轻,也有过带着儿子去看太阳落山的情景。
   我把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太阳刚刚照红了东边的天空,看着便有几分温暖。身边的妻子一脸的安静。
   出了银川上高速,车内暖气开的正好适宜,儿子在后排便开始撕开他的零食,玩起iPad,我和妻沿途看着风景,尽管冬季,但对于我们平时根本没有时间走动的人来说,一次旅程多少有些新奇,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东方的太阳,暖暖的在天边挂着,顺着车窗看过去,落尽叶子的树枝一闪而过,偶尔看到远处的村庄,会升起一股白蓝色的烟雾,我便把它幻想成农家的炊烟。此时的外面完全没有灰冷冷的高楼,完全没有急匆匆擦肩而过的上班族,完全没有那些看着热闹却又透着孤独的城市人群。
   从银川到江苏宿迁,到老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午后。车子拐进村庄,一切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只是好像多了一两条小狗会突然跑出来,冲着车子,扛着尾巴,盛气凌人的叫唤着,儿子趴在车窗上欣喜的对着小狗学着狗叫,又回头喊,嚷着让他妈妈也看。
   妻和我结婚以来没回过几次老家,自然认不得老家的人。我早已把车窗打开,三姑二爷的打着招呼走走停停,妻也笑嘻嘻的对庄邻点头。
   车前,隔着几家,我看到自家的老院,矮矮土院墙黄褐色的土,冬天的萧瑟仿佛尽写在墙上。墙头长满了草,稀稀拉拉的枯萎在午后的阳光里。我停好车,下来,后面妻子和儿子被家旁二嫂拉着手说话。我好似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推开院门,推开那扇院门,我就能看见我的父亲。
   木门吱呀呀的推开,仿佛打开了一个世界。那不是我的父亲吗?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坐在堂屋门西旁的小凳子上,花白的胡子,戴着一顶棉绒帽,蓝色的棉袄灰蓝色的棉裤,眯着眼睛晒着太阳,仿佛我的开门声并没有惊扰他,倒是惊醒了父亲脚边的一条小黑狗,小黑狗忽地一下起身,却胆怯的躲在父亲的身边冲我叫嚷起来。
   我已到了父亲身边,不知道是小黑狗还是我把父亲叫醒,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我,一点点的惊愕。
   “啊大,是我,小武子回来了” 话一出口,酸涩直涌上心。我半跪在父亲身边,把父亲拿拐杖的手拉过来,紧紧的握住。我分明感觉到父亲的手在微微的颤动,他开始看着我,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八十二岁的老父亲能不能看清我的脸,看清自己儿子的脸,我看见父亲浑浊的眼睛里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浑浊,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父亲的老泪。
   父亲抽出右手,颤颤巍巍的摸着我的脸:“是小武子?小武回家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孙子呢?” 父亲微微的点着头。
   “他娘俩在外面和二嫂说话呢,一会就进来” 我很惊奇,父亲竟然不问我别的,倒是惦记着他的孙子!
   晚上,姐姐和妻把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摆在桌子上,父亲在饭桌上位落了座,我们和姐夫一家围在桌子周边。今年的天气不是太冷,但桌旁还是生着暖暖的炉火,这是从我小时候就知道家里的这个习惯,也成了我们家的传统,每到年根,母亲便会在家里点上炉火,我每次从外面回家,家里总是暖暖的。桌边的炉火映红了老父亲的面庞。我打开一瓶老洋河,先给父亲倒上一杯,姐姐却让我不要倒满,说父亲咳嗽的厉害,酒还是少喝点,而父亲却执意让我把酒斟满。
   父亲话不多,只是笑着,一边端着酒杯小咪着酒,一边看着孙子从凳子上爬下来爬下去的捣蛋,我看见父亲吃的也较少,精神却比中午时好了许多。姐姐把一些容易吃得动的菜往父亲面前端,而这样的举动都会被父亲制止。
   一家人说笑着,聊着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话间父亲的酒杯也干了,我不顾姐姐的阻止又往父亲的杯中倒了一点。
   我看着父亲,发现这么久,但我又不知道有多久,我都没有仔细看过父亲的脸,仿佛父亲的脸还是停留在当初我离开家到外地工作时的样子,那时父亲用独轱辘手推车把我行李推到车站,车子开动的时候我隔着车窗回头,回头看到父亲,那个画面一直定格在我的脑海中,直至今日,我再也没仔细在意过父亲的脸,如今这个夜晚,红色的炉火映红着父亲的面庞,白色的胡子,多么慈祥的眼神。
   我忽然对妻说,今晚我和父亲睡。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个想法,成年的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和父亲一起过过夜,大概还是儿时,我曾一夜又一夜的蜷缩在父亲的怀中,那时,父亲的胸膛是何等的宽大安全,我的头顶着父亲的下颚,抱着他,一夜一夜流着口水做着各色各样的梦。
   儿子也嚷着要和爷爷睡。我吓唬他:“爷爷胡子夜里扎人,你和妈妈睡去”。小家伙一脸不高兴,但可能又真的怕爷爷的胡子会扎他的脸。
   父亲的卧室是向南开着一扇大大的窗户的,姐姐说冬天有风的时候父亲坐在房间里也能晒到太阳。今天白天的时候,我看到窗台上有一盆不知道名字的花,现在已经枯萎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我在父亲的脚头脱了裤子坐在床上,父亲也半倚在床头,手里托着他那支长长的烟袋在吸着,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瓦数的台灯,我看着父亲的烟袋锅,随着父亲一吸,烟袋锅里的烟草便发红起来,父亲吐了一口烟,不知是呛着还是怎地,一阵咳嗽。
   我下床给父亲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武啊,你还是回你房间里睡吧,我夜里咳嗽,别嘈了你” 父亲看了看水杯说。
   我没有说话,又掀开被把腿放进了被窝。其实父亲啊,我过了年就要走了,走后我想听你的咳嗽也许都会很难,儿子在小时候撒泼耍懒时躺在地上哭,母亲要打,你却一把抱着我跑。我今夜伴你,我或许会想起那么多好像被我逐渐就要淡忘的一些事。你是否还能记起?那年寒天,我和三黑驴到村外的池塘边玩冰,冰碎了,我一下子把脚滑到了水里,回家后,妈妈恰好不在家,你把我棉鞋脱了,生了堆火烤,把我冻的发红的脚抱在你的怀里。
   床前的地上,那只小黑狗蜷窝在父亲那头。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父亲和我。
   问父亲:”阿大,家里不是有只猫吗?”
   “那只黄猫啊?自从你妈去世后,回家就越来越少了,原来都是你妈喂它,整天跟前跟后的喵喵叫,一等你妈坐下来,就跳到她身上打呼噜” 父亲顿了顿又说 :“你妈过世那几天一直没注意过它,后来看见它好像瘦了不少,我喂它,它也只是吃几口就跑了,那时它夜里老会在院墙上叫,跟哭的一样,几天过后,声音都哑了,现在看到更少了,差不多几天还有十几天才回家一次,也是到老屋里遛一圈就走了,唉……” 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父亲这声叹息是在想猫还是……
   大年三十,按我们本地风俗该上坟给母亲烧纸。过年了,阳世的人用炮仗渲染着喜庆,坟前,我们却用一把纸告诉另一个世界上的亲人也该过年了。父亲也要跟随我们一起去,被姐姐拦下,说野外的风很大,等暖和了,清明时再去吧。父亲没有执意,只是双手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开车离开。我在车里不敢揣摩父亲的心思,假如我们带着父亲去,到母亲坟前,那一层厚厚的土隔开了两世,父亲是不是也会像我们一样看着那些飘飘忽忽的火苗就像看到母亲一样,可终究母亲在一个遥远的世界,我们的手再也牵不到母亲……。
   一个年,快乐的陪着父亲晒太阳,快乐的用车带着父亲去看了宿迁的骆马湖,看了项羽故里,看了泗阳的妈祖。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我消费,每一天都是饭桌前说笑,然后听着鞭炮声和庄邻侃着彼此的故事,暖冬的天空一样的蓝,心情也如晚间烟花一样绚丽,陪着父亲,旁边有姐姐一家,我的妻儿,还有时不时来串门的乡亲,儿时伙伴,几杯酒后,心暖的能开出花。
   春天真的就像在身边一样!
   一个年,说是要过了正月十五才算结束,但我必须过了初五就走。初六的早上,车子后备箱又像来时那样被姐姐塞得满满的,头一天晚上就告诉父亲第二天离开的时辰,父亲依旧吸着那支长长的烟袋,吸了几口,轻轻地把烟袋锅往凳子上磕了磕,慢慢的说:“回去吧,不要担心我,有你姐在,我身体还好,你就安心工作,下次在回家时不要忘记把孙子也带来,我要看看孙子又窜高了多少……”
   长长的沉默,我和父亲相对无语。
   初六天气真的很好,姐夫和我在车旁和出来的邻居说着话,妻的手也被姐姐拉着,父亲站在那扇矮矮的土院墙的木门前,双手握着拐杖逗他孙子说话。
   终究要离开,我把车发动响,招呼妻子儿子上车,因为此时再多的叮嘱都显得那么苍白,不如什么都不说。妻子坐到车里,儿子也钻了进来,这时儿子却突然打开车门滑出车子,一下子跑到父亲面前,拉低爷爷的手。我看见父亲弯下腰,儿子飞快的亲了父亲一下,然后跑了回来。
   我们走了,又要离开我的故乡,离开我的父亲姐姐还有长眠于地下的母亲,离开一些亲戚和邻居。后视镜里,父亲还是双手拄着拐杖看着我逐渐开远的车,我不敢在上车时看父亲的眼睛,我只是这样在后视镜里看着父亲在老家的土墙前看我离开。这时我突然看见父亲身边的土墙上有只瘦瘦的老黄猫坐在墙头,也像父亲一样在看着我们。
   身后的一缕阳光晃了我的眼,在我拐过村庄时,再也看不到父亲的身影和那只土墙上的黄猫。
   儿子从后座上站了起来,趴在妻的耳边:“妈妈,刚才我看见爷爷哭了!”
  
   2015 02 14

励志一刻

意志命运往往背道而驰,决心到最后会全部推倒。 –莎士比亚

不能忘记的情—-父亲~母亲(亲情)

  有一个人,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抱着你,不管多么疲惫,还在轻吟着让你入睡,让你不再哭泣的呢音。
  有一个人,在你睡梦里时而尿床的时候,担心怕你受凉,不顾自己的睡眠,每夜苏醒数次,只为去摸一摸你身下的被褥,看看那里是否潮湿。
  有一个人,在你成长之中,在你读书之时,忍着困意起床,只为去做一顿早饭,让你不饿。
  有一个人,在知晓你喜欢吃鱼后,每次都是自己吃了鱼头鱼尾,你笑着问她,为什么不吃鱼身,她笑着回答,她喜欢吃鱼头鱼尾,可你却当了真。
  有一个人,在你的成长中为你缝补衣衫,那一针针中,有几点嫣红,你很难看到。
  有一个人,哪怕你真正的长大成人,她也会带着那几十年如旧的目光,默默的望着你,默默的开心,默默的微笑,直至最后,默默的闭上自己疲惫的双眼。
  这个人,叫做母亲。
  还有一个人,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双手举着你的身体,高高的举起,取代了他眼中的太阳,成为了他的一切。
  还有一个人,在你还没有学会走路,还在摔倒的时候,扶着你的双手,在那开心的笑声中,扶你走出人生的第一步。
  还有一个人,在你一次次的欢声中,拉着你的手,带着你走过山山水水带着你去看天看地。在你抬头仰望的背影中,你会觉得他是山他是天。
  还有一个人,在你说出原来妈妈喜欢吃鱼头,并且很认真的把鱼头鱼尾都留给母亲时,他在旁边,望着妻子,露出歉意与柔和。
  还有一个人,在你长大之后,每每想起,都是严厉与凝望,让你越加的厌烦只是随着你渐渐成长,你会现在那严厉的目光下,隐藏着一份你当年看不到的爱。
  还有一个人,他苍老的躺在床上慢慢闭合的双眼内,透出害怕,透出无助,可你的怀抱,你的柔声,却是让他如同孩子一样如同你幼年他举起你的身体,开心的笑声,让他不再害怕无助,而是温暖中,倒在你的怀里。 这个人,叫做父亲。

励志一刻

书籍便是这种改造灵魂的工具。人类所需要的,是富有启发性的养料。而阅读,则正是这种养料。 –雨果

父爱如山,一路相伴

  父亲是个哑巴,这一直是我心中一块隐隐的痛。
  我的家在一个偏僻的小镇,父亲就在小镇的拐角支了一个烧饼摊赚钱养活全家。听人说,我的老家并不在这儿,是父母后来搬到这儿的。每到逢年过节,父亲总是一个人回去给爷爷奶奶送纸钱,然后下午再回来陪我们吃年夜饭。有时我闹着要去,可他不让,娘说你是女娃娃,去个啥?这使我对父亲大为不满。
  又加上与别的小朋友在一起玩时,他们总是排斥我说:“你父亲是个哑巴,我们不跟你玩!”只此一句,我就恨上了父亲,怪他是个哑巴,同时更怪母亲不该给我找了个哑巴父亲。母亲听了我的混帐话,立即就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父亲看见了,拦了过去,一把把我抱进了怀里,可我并不领情,而是把他一推,自己跑开了。这时的父亲就站在那儿呵呵地傻笑。
  七岁那年的一天,我背著书包跟着父亲走进了镇子上最好的一所小学校,听着父亲哇啦哇啦地打着手势和老师“讲”话,我的脸羞愧得要命,特别是当我走进教室,有的同学指着我说:“瞧!她就是哑巴的女儿”时,我更是想在地上找个裂缝钻进去。从学校回来后,我就跟父亲约定:以后不准他再进我们学校半步,否则我就跟他翻脸。父亲想了一会,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由于父亲的原因,我在同学们中间总是抬不起头,他们不和我玩,我也懒得和他们交往,在孤独中,我品尝到了受人冷落的辛酸,但也就是这样的环境给了我过多的思考空间和学习时间。为了使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可贵的自尊不再受伤害,我拼命地学习,良好的成绩给我带来了许多安慰,每当听到别人拿我作榜样来教育自己的子女时,我的心里就会泛起难以抑制的喜悦,而这也成了父亲唯一向别人炫耀的资本,看着他满脸的笑容,
  我心里很是激动,爸爸!要是你会说话该多好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体会到了父亲生活的艰辛,每天天不亮,他就爬起来和面,等面发酵后,就收拾好东西,和母亲拉着架子车来到烧饼锅前,开始一天的忙碌,为了招揽生意,他总是满脸堆笑地哇哇地招呼着客人,有时碰到蛮不讲理的,吃饭不给钱外,父亲还要遭受白眼和侮辱。我是哑巴的女儿,尚且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父亲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每当想到这里,我都会为自己过去的想法和做法而羞愧,有好几次,我都想跑到父亲面前给他下跪,乞求他的原谅,可倔强的我实在没有勇气这样做,在父亲面前,我依然是那副不屑一顾的神色。母亲看了,总是大声训斥我的无礼,而父亲并不在意,他依然卑微地笑笑。
  18岁那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重点高中,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高兴得脸上开了花,他把当天的烧饼全部免费送了客人。
  离开了父亲,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终于脱离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可这时,我又担心城里的同学会知道父亲是个哑巴,看着我一脸的愁容,父亲似乎猜出了这一点,他没等我说话,就在临上学前又用手势向我重申了那个幼稚的约定。就这样,每个星期天,父亲和我都准时来到城里那个最大的商场门前,他把钱交给我后,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回去,望着他那恋恋不舍的目光,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放寒假后,我又回到了那个小镇,父亲依然在他的烧饼摊前忙碌着,虽然他的身后没有一个客人。见到我下车,父亲高兴得搓了搓手上的面,然后就收拾东西,拉着架子车到了家。刚进屋,我才知道母亲病了,她人瘦了一圈,正痛苦地在床上呻吟着,不过见了我,她还是勉强坐了起来,她想笑,嘴还没张开,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一时慌了,猜不出家里发生了啥事,就忙问母亲怎么了。母亲看了看父亲,父亲闷着头狠狠地抽着烟,这时,我才发现父亲比母亲瘦得还要厉害,瞧,他脸上颧骨老高,眼窝子黑深深的,而这一切,在上次父亲给我送钱时,我竟没有发现,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自责起来。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父母到底也没告诉我什么,他只是打手势说母亲得了小病,不碍事的,接着就是要我好好安心读书,家里的事不要我操心之类,得知这些,我更加不安了。那一夜,我展转返侧,最终也没能睡着。
  第二天,父亲起得老早,他拉着架子车准备上街,我穿好衣服,走过去要帮他,他说什么都不让我去,非要我在家照顾母亲不可。吃过早饭,母亲就对我说:“晴儿,去到街上给你爸爸帮帮忙,我有病,你又上学,他一个人苦啊!”说这话的时候,母亲一脸的泪水。
  刚出门,我就碰到了邻居李大婶,刚见面,她就一把拉住我的手说:“闺女!有句话,我本来不该给你说,可看到你爸爸瘦成那样,我不忍心啊!”接着,她就告诉我,就在我上学后不久,母亲就得了病,到医院一查,肝癌,晚期!父亲当时一听,就懵了,他立即哇啦哇啦地跪在地上请求医生救母亲一命,好心的医生对此爱莫能助,只好告诉他,母亲最多能活一年,还是留点钱,给病人买点好吃的是正事,在这儿住院等于拿钱往水坑里扔。父亲不相信,那一天,他在医院里发疯似的,见了医生就磕头,可头都磕出了血,医院最终没有收留母亲,后来父亲只好把母亲拉了回来,在家养病。母亲得病的消息传开以后,再也没有人买父亲的烧饼了,因为他们都说母亲的病会传染人。
  对此,父亲只好含泪撤了烧饼摊,不过他又怕母亲知道这事后,心里着急,加重病情,于是每天天不亮,他照旧拉车出门,然后把车子搁在李大婶家,他就出去拾破烂挣钱,到了晌午再回家。可前天得知我要回来后,他又把烧饼摊重支了起来,目的是不想让我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听到这里,想起昨天那冷清的烧饼摊和父亲那忙碌的身影,我热泪盈眶地向街拐角跑去。可到了那儿,我只看到架子车和做烧饼的工具全都在那儿,而父亲却没了踪影,就在我疑惑的当儿,一位好心的街坊告诉我,父亲上县城去了,据说是买年货。霎时,我愣住了:买年货在这儿不就可以了吗?何必非要上县城呢?看来父亲一定有其他事。于是我把车子拉到了家,就赶紧搭车去了县城。
  到了县城,刚下车,就听到有人议论说前面有一个人晕倒在前面的商场门前,我一听,暗叫不好,立即飞快地跑过去,果不其然,正是父亲,此时他已经醒了过来,看见我,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他颤抖地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然后示意我去商场里买年货。我接过钱,不由得放声大哭,因为在那叠钱里面,我清楚地看到一张卖血的单子。进了商场,父亲要给我买新衣服,我说什么都不要,他生气了,一瞪眼,我就不敢坚持了,接着我们又给母亲买了呢子大衣和颇为流行的女式裤子,共花了420元,这也许是母亲今生穿得最奢侈的一套衣服了,此时我实在不明白,一向生活俭朴的父亲为何今天铺张起来。
  回来的路上,父亲反复打手势不准我把他卖血的事告诉妈妈,看着父亲黑瘦瘦的脸庞,我的眼睛湿润了。
  这一年的春节,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黯然的,可父亲却表现得比哪年都高兴,大年夜,他像个孩子似的嘿嘿着,拎着鞭炮围着院子跑,迎着鞭炮的亮光,我分明看到了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在父亲的感染下,母亲也有了精神,她穿着父亲给她买的新衣服,安详地坐在堂屋里,静静看着孩子般的父亲。吃过年夜饭,母亲和父亲就坐在饭桌前默默地对望着,他们那专注的目光让我局促不安。我走进了里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时间不长,父亲推醒了我,使劲拉我来到了母亲的床前,我才知道母亲快不行了,她已经神智不清,嘴里喊着父亲的名字,父亲坐在床头,捧起她的头,让她靠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母亲睁开了眼睛,看见我,她断断续续地说:“晴儿!--你爸是好人,--要听话!”说完这些,她眼睛死死地盯着父亲,父亲仿佛读懂了母亲的目光,他“呜呜”地哭着点点头。凌晨时分,母亲躺在父亲的怀里微笑着走了。
  听到哭声,好心的邻居都跑过来,帮助把母亲入了殓,望着躺在棺材里的母亲,父亲的眼睛一片茫然。有人问父亲,是不是运回老家?父亲摇摇头。这下我困惑了:不把母亲运回老家,还能埋哪儿?
  到了中午,我家就闯进来一群人,一见他们,父亲脸色大变,他“嗷嗷”大叫,死死地压在棺材上。来人什么都不说,他们上来几个人,把父亲拉开,然后就准备抬母亲的棺材,我一下子傻了,我不知道眼前要发生什么!只能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最后还是邻居们上来拦住了他们,他们这才说要把棺材抬回家埋了。接着他们就拿出了一个结婚证,说当年父亲把他们村的女人拐来的,还带个孩子。
  什么?我呆住了,我夺过结婚证,上面正贴着一张照片,那是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合影,看到这,我一下子跑到父亲面前,紧紧地抱住他拼命地喊道:“爸爸!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我和父亲极力阻拦,但他们还是凭着人多,打着号子抬走了棺材。就在母亲的棺材走出院门之时,父亲突然像想了什么?他钻进里屋,拿出了鞭炮,点了起来,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父亲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母亲远去的方向磕着头。
  后来,我终于弄清了事情的真相。父亲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哑巴,刚开始他就和母亲自由恋爱了,哪想到我的爸爸也看中了母亲,他是临村的一个无赖,为了得到母亲,他暗中找了一些地痞流氓,把父亲毒打了一顿,还割去了父亲的舌头,就这样父亲永远不会说话了,在爸爸的强迫下,母亲最终嫁给了他,并生下了我。好景不长,爸爸因参与打架,砍死了人,被政府枪毙了,父亲得知了这一切,就暗中找到了母亲,并带着我们母子俩来到了这个小镇。我们在这里相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都,谁承想就在母亲死后,他们却把母亲抬走与爸爸合葬。听到这,我这才想起母亲临死前那复杂的目光,以及小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回家的目的所在。想着想着,我情不能自已,一下子来到父亲面前,郑重地跪下去泪流满面地说:“爸爸!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亲女儿!”话没说完,父亲就蹲下来,捧起了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瞬间,两行清泪也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学校领导得知我的情况后,他们找来了父亲,要他在学校门前支起烧饼摊,挣钱供我上学。可父亲却怯怯地看了看我。我的心一寒,我又想起了那个遥远的约定,这一定成了父亲心中永远的痛,想到这里,我毅然拉着他的手说:“爸爸!原谅我过去的无知,不管今后世道如何变幻,你都是我最好的爸爸!”听到这,父亲笑了,很灿烂,从他那阳光般的笑脸上,我才真正读懂了父爱,就是这如山般的父爱,一定能伴我走得很远,很远。

励志一刻

苦难是人生的老师。 –巴尔扎克

成长中那些与母亲有关的记忆碎片

   题记:――平时总厌烦母亲喋喋不休,可母亲说过的话、讲过的事,我们又能记得多少呢?
   1994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母亲兴高采烈地跑回来对我说“幺儿快点来换衣服,娘带你去照相”那天的母亲是最漂亮、最开心的,大辫子、白色衬衫、蓝毛衣、黑裤子再加上那双老北京布鞋,这些是母亲平时放在箱底里的家当,今天我总算大开眼界的,那年母亲45岁,我7岁。
   2002年的秋天是个多雨的季节,那些秋雨绵绵的日子我被关在学校里补课,说好给我送生活费的母亲,却比约定好的时间整整来迟了一天半,星期一下午我总算见到了母亲的身影,娘的头发有些散乱,深蓝色的衣服上,两个大大的补丁显得特别刺眼,起了皱的裤子都缩到小腿上面去了,变了型的解放鞋上沾满了厚厚的泥土。眼前的母亲实让我感到无比的难堪,也许是我表情出卖了我的心,母亲急切地把生活费塞进我的手中,用那带点沙哑的口音说:“好好学习,来的时候有点急,都没来得及收拾一下,娘走了!”。看着母亲慢慢远去的背影我无比自责。娘是为了抢收地里的庄稼,害怕它们在地里长出长长的芽。那年娘53岁,我15岁。
  2004年的中秋我第一次尝到了乡愁的味道,苦涩的、孤独的。只有此时才特怕看到月圆的景象,那天我跑了3公里的路,只为听听娘的声音,只想告诉娘,我想她了!可是电话接通时,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咽回去了,只是习惯性地问,娘您吃饭了吗?近来身体可好?那天娘好像说了很多的话,可至今我都只记得那一句:“今年五仁的月饼又涨价了,核桃倒是不太贵”。五仁月饼是我的最爱,核桃也是我比较喜欢的,无论我走多远,母亲的爱好都是根据我的习惯而改变。在回工厂的路上抬头望着天空,随手写下:
  《乡愁》
  天边的浮云渐渐远去
  夜就快要来临
  在万家灯火通明之前
  牛羊回栏、鸟兽归巢
  云啊请带我一同远去
  回到那生养我的地方
  在天黑之前叫上一声我的爹娘
  那年母亲55岁,我17岁。
   2008我休假回家看望母亲,娘显然老了许多,不过由于哥嫂照顾得周到,娘的身体倒还算健壮,由于无聊便找以前的书来看看,无意中发现了母亲收藏的宝贝,一层一层地剥开包裹着它的白布,出现在我眼前的竟是“黔西南师范学院录取通知书”。四年了母亲还把它保护得如此完好,我的录取通知书。看着它往事历历在目难免有些伤感,那不听话的眼泪便夺眶而出,不知何时娘既然站在我的身后,我能做的只是急着擦干泪水强颜欢笑着说,娘阳尘掉我的眼睛里了,娘轻轻拍着我的背说:“这个鬼阳尘,我家幺儿几年才回来一次,你还欺负她”。只有此时我才慢慢明白,母亲就是一本无字的书,也许我用尽一生也品不完她的无奈,那年母亲59岁,我21岁。
  2012年母亲节那天傍晚,我在电话的这头陪着娘,拉扯着一些家常,很想亲口对娘说声母亲节快乐,可几次话到嘴边硬是又咽了回去,我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也许是习惯了母亲的宠爱,也许是对于母亲我还没有找到表达爱的方式,是谁!在耳边又一次提醒我,爱要大声说出来,是这个提醒给了我无限的力量和勇气,娘母亲节快乐!这句堵在我嗓子里的话终于脱口而出,电话那头的母亲有些震惊,但我却听到了她发自心底的笑声,娘高兴地回答我:“我们家老幺越来越懂事了,娘有你们三个啊!天天都快乐!”原来爱真的需要表达,娘的笑声又一次证明了这个事实。那年母亲63岁,我25岁。
  2013年母亲节的脚步又渐渐近了,记得送上您的祝福!因为天下的母亲都需要儿女们的牵挂和问候,都愿意触到康乃馨的香味。
   2013年4月26日
   子夜书于深圳

励志一刻

悲观的人,先被自己打败,然后才被生活打败;乐观的人,先战胜自己,然后才战胜生活。 –汪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