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守候你一生

  她两岁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昏迷不醒。父亲连夜抱着她去医院,路上,已经昏迷了一天的她,突然睁开眼睛,清楚地叫了声:“爸爸!”
  父亲后来常常和她提到这件事,那些微小的细节,在父亲一次次的重复中,被雕刻成一道风景。每次父亲说完,都会感叹:“你说,你才那么小个人儿,还昏迷了那么久,怎么就突然清醒了呢?”这时候,父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怜爱。说得次数多了,她便烦,拿话呛他,父亲毫不在意,只嘿嘿地笑,是快乐和满足。她的骄横和霸道,便在父亲的纵容中拔节生长。
  父亲其实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暴躁易怒。常常,只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他会和母亲大吵一场,每一次,都吵得惊天动地。父亲嗜酒,每喝必醉,醉后必吵。从她开始记事起,家里很少有过温馨平和的时候,里里外外,总是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父亲的温柔和宠爱,只给了她。他很少当着她的面和母亲吵架,如果碰巧让她遇到,不管吵得多凶,只要她喊一声:“别吵了!”气势汹汹的父亲便马上低了头,偃旗息鼓。以致后来,只要爸妈一吵架,哥哥便马上叫她,大家都知道:只有她,是制服父亲的法宝。
  她对父亲的感情是复杂的,她一度替母亲感到悲哀,曾经在心里想:以后找男朋友,第一要求要性格温柔宽容,第二便是不嗜烟酒。她决不会找父亲这样的男人:暴躁,挑剔,小心眼儿,为一点小事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可是,做他的女儿,她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她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一生,直到有一天,父亲突然郑重地告诉她,以后,你跟爸爸一起生活。后来她知道,是母亲提出的离婚。母亲说,这么多年争来吵去的生活,厌倦了。父亲僵持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妥协,他提出的唯一条件,是一定要带着她。
  虽然是母亲提出的离婚,可她还是固执地把这笔账算到了父亲的头上。她从此变成了一个冷漠孤傲的孩子,拒绝父亲的照顾,自己搬到学校去住。父亲到学校找她,保温饭盒里装得满满的,是她爱吃的红烧排骨。她看也不看,低着头,使劲往嘴里扒米饭,一口接一口,直到憋出满眼的泪水。父亲叹息着,求她回家去,她冷着脸,沉默。父亲抬手去摸她的头,怜惜地说,看,这才几天,你就瘦成这样。她“啪”地用手中的书挡住父亲的手,歇斯底里地喊:“不要你管!”又猛地一扫,桌子上的饭盒“咣当”落地,酱红色的排骨洒了一地,浓浓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宿舍。
  父亲抬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依他的脾气,换了别人,只怕巴掌早落下来了。她看到父亲脸上的肌肉猛烈地抽搐了几下,说:“不管怎样,爸爸永远爱你!”父亲临出门的时候,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看着父亲走远,坚守的防线訇然倒塌,一个人在冷清的宿舍里,看着满地的排骨,号啕大哭。
  她只是个被父亲惯坏了的孩子啊。
  秋风才起,下了晚自习,夜风已经有些凉意。她刚走出教室,便看见一个黑影在窗前影影绰绰,心里一紧,叫,谁啊?那人马上就应了声,丫丫,别怕,是爸爸。父亲走到她面前,把一卷东西交给她,叮嘱她:“天凉了,你从小睡觉就爱蹬被子,小心别冻着。”她回宿舍,把那包东西打开,是一条新棉被。把头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满是阳光的味道,她知道,那一定是父亲晒了一天,又赶着给她送来。
  那天,她回家拿东西。推开门,父亲蜷缩在沙发上,人睡着了,电视还开着。父亲的头发都变成了苍灰色,面色憔悴,不过一年的时间,意气风发的父亲,一下子就老了。她突然发现,其实父亲是如此的孤寂。呆呆地站了好久,拿了被子去给父亲盖,父亲却猛然醒了。看见她,他有些紧张,慌忙去整理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无伦次地说:“还没吃饭吧?等着,我去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她本想说不吃了,我拿了东西就走。可是看见父亲期待而紧张的表情,心中不忍,便坐了下来。父亲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溜小跑进了厨房,她听到父亲把勺子掉在了地上,还打碎了一个碗。她走进去,帮父亲拾好碎片,父亲不好意思地对她说:“手太滑了……”她的眼睛湿湿的,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深爱自己的人呢?
  她读大三那年,父亲又结婚了。父亲打电话给她,小心翼翼地说:“是个小学老师,退休了,心细、脾气也好……你要是没时间,就不要回来了……”她那时也谈了男朋友,明白有些事情,是要靠缘分的。她心里也知道,这些年里父亲一个人有多孤寂。她在电话这端沉默良久,才轻轻地说:“以后,别再跟人吵架了。”父亲连声地应着:“嗯,不吵了,不吵了。”
  暑假里她带着男友一起回去,家里新添了家具,阳台上的花开得正艳。父亲穿着得体,神采奕奕。对着那个微胖的女人,她腼腆地叫了声:“阿姨。”阿姨便慌了手脚,欢天喜地地去厨房做菜,一会儿跑出来一趟,问她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口味要淡些还是重些。又指挥着父亲,一会儿剥棵葱,一会儿洗青菜。她没想到,脾气暴躁的父亲,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被她调理得服服帖帖的。她听着父亲和阿姨在厨房里小声笑着,油锅地响,油烟的味道从厨房里溢出来,她的眼睛热热的,这才是真正的家的味道啊。
  那天晚上,大家都睡了后,父亲来到她的房里,认真地对她说:“丫丫,这男孩子不适合你。”她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怎么不适合?至少,他不喝酒,比你脾气要好得多,从来不跟我吵架。”父亲有些尴尬,仍劝她:“你经事太少,这种人,他不跟你吵架,可是一点一滴,他都在心里记着呢。”
  她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选择,工作第二年,便结了婚。但是却被父亲不幸言中,她遗传了父亲的急脾气,火气上来,吵闹也是难免。他从不跟她吵架,但是他的那种沉默和坚持不退让,更让她难以承受。冷战、分居,孩子两岁的时候,他们离了婚。
  离婚后,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失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工作也不如意,人一下子便老了好多。有一次,孩子突然问她:“爸爸不要我们了吗?”她忍着泪,说:“不管怎样,妈妈永远爱你。”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这话,父亲当年也曾经和她说过的啊,可是她,何曾体会过父亲的心情?
  父亲在电话里说,如果过得不好,就回来吧。孩子让你阿姨带,老爸还养不活你?她沉默着,不说话,眼泪一滴滴落下,她以为父亲看不见。
  隔天,父亲突然来了,不由分说就把她的东西收拾了,抱起孩子,说,跟姥爷回家喽。
  还是她的房间,阿姨早已收拾得一尘不染。父亲喜欢做饭,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她做。父亲老了,很健忘,菜里经常放双份的盐。可是她小时候的事情,父亲一件件都记得清清楚楚。父亲又把她小时候发烧的事情讲给孩子听,父亲说:“就是你妈那一声‘爸爸’,把姥爷的心给牵住了……”她在旁边听着,突然想起那句诗:“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初春,看到她一身灰暗的衣服,父亲执意要去给她买新衣,他很牛气地打开自己的钱包给她看,里面一沓新钞,是父亲刚领的退休金。她便笑,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调皮地说:“原来傍大款的感觉这么好!”父亲便像个绅士似的,昂首挺胸,她和阿姨忍不住都笑了。
  走在街上,父亲却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说,你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她笑问,怎么,不好意思了?父亲说,你走前面,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好提醒你躲一下。她站住,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她忽然发现,什么时候,父亲的腰已经佝偻起来了?她记得以前,父亲是那样高大强壮的一个人啊。可是,这样一个老人,还要走在她后面,为她提醒可能遇到的危险……
  她在前面走了,想,这一生,还有谁会像父亲一样,守候着她的一生?这样想着,泪便止不住地涌了出来。也不敢去擦,怕被身后的父亲看到。只是挺直了腰,一直往前走。(文/卫宣利)

励志一刻

意志坚强的人能把世界放在手中像泥块一样任意揉捏。 –歌德

请花一分钟时间看看我们的父母

  父母带给我们生命,带我们来到这世界上,仅此一点我们就是用尽一生都难以报答。
  请花一分钟的时间好好看看我们的父母,看看父母黝黑慈祥的面孔,那是为了我们所操劳的。
  请花一分钟的时间,好好看看父母两鬓的白发,那是为了我们而担忧愁的。
  请花一分钟的时间,好好看看父母布满皱纹的脸颊,那是为了我们所记下的年轮。
  请花一分钟的时间好好看看我们的父母,看看父母裂着血口的双手,看看父母佝偻的背影,看看父母一拐一拐的行走……
  当你看到这一幕幕你想到了什么?
  孩时,屎尿带给父母亲不厌其烦的洗涮。
  孩时,我们的病痛带给父母无数个彻夜不眠,无数的眼泪。
  孩时,我们的淘气带给父母一次次的无奈。可是父母的爱始终如一,父母只说我们还是孩子。
  当我们步入青春期,父母更加小心对待,我们的一意孤行,我们的叛逆,带给父母的是一次次的哭泣一次次的心碎,而我们却视而不闻。
  我们有过无数次对父母的顶撞,我们有过无数次对父母的抱怨,我们有过无数次的让父母担心,我们有过无数次的让父母心酸……
  而我们的父母只有一次那就是从始至终对我们的爱。
  如今我们长大成人,奔走他乡,为了生活而忙碌,曾几何时我们有想过还在为我们操劳的父亲母亲?父母的爱皆一生。
  父母一天比一天老了,父母不求我们给他们带回多少钱,因为再苦的日子他们也过来了。父母惦记得只有我们能过的好,过得幸福。可是我们有想过父母亲所要的幸福吗?父母的心就像是村口的那棵苦树,日夜守盼游子的归来。
  父母不期望别的,只想得到我们一个电话的候。
  父母不期望别的,只希望每到逢年过节时有我们的陪伴。
  父母不期望别的,只希望有一天瘫坐地上,我们能去搀扶一把。
  父母没有更多的期望,只希望有一天当他们拿不起碗筷时,有我们热乎乎的粥荡送到嘴边。
  我们也有老去的一天,我们也会有那简简单单的期望,别让遗憾、悔恨留我们一生。别等到父母亲记不得我们的时候才去关心。
  儿行千里父母担忧,父母行千里儿都不愁。
  我们只需常回家看看就能满足父母一生的夙愿。
  请花上一分钟的时间好好看看我们的父母……

励志一刻

命运压不垮一个人,只会使人坚强起来。 –伯尔

母亲,我好好活着,就是爱您

  许多年前的3月26日凌晨,一个年轻男子躺在了山海关的铁轨上,一列呼啸而来的火车碾压过一个中国田园诗人的身体。那天,正好是他25岁的生日。
  这个男人,就是写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这个一生都匍匐在大地上,用饱含汁液的声音,呼唤粮食和蔬菜的诗人,用这种残酷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然而,这个叫查海生的孩子,他在另一个世界不会知道,在他生日的那天早晨,母亲已经在乡下的炊烟中熬好了一锅红米粥,以这样一种传统的方式在为北京的儿子默默祝福。
  当冰冷的铁轨上躺着一个血腥的躯体,一个母亲的心,再也经不起碾压。在生日那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许,这是世界上最让一个母亲心碎的事情。当一个生命从母亲的子宫奔出,这个生命,已经从母亲的子宫上升到母亲的心房里扎根了。
  在那个雨水淅沥的乡村三月,海子的骨灰,被送到了母亲居住的查湾村,就在门前三百多米的树林下,垒起一座土坟。
  从此,母亲的视线,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儿子的土坟。陪同儿子入眠的,是母亲的灵魂。在二十一年乡下的风雨声里,母亲哭她的儿子“海生”,哭瞎了双眼。“海生”是母亲在经久的岁月里,一直在她唇间不停呼唤的乳名。
  海生十五岁时,考上了北京大学。整个村子沸腾了,一个县城也轰动了。母亲飞快地迈动小脚,挨家挨户发送她深夜蒸好的白糕。这个儿子毕业后,在北京成了一个诗人。第一次去北京看儿子,面对儿子留那么长的头发,母亲笑咪咪的说:“海生,去剪了吧!”母亲走的那一天,这个贫困的诗人找人借了三百元钱,执意塞进了母亲的包里。母亲的那个包,装了家里的五十个鸡蛋,她在乡下为儿子养着一群小鸡。经过几天几夜的颠簸,到了北京,居然一个也没有破。母亲一直把装满鸡蛋的布包搂在怀里,因为她相信,儿子每吃下一个鸡蛋,那个叫着诗人的儿子,他苍白的脸色就会多一丝红润。
  儿子塞给她的那三百元钱,听说,至今还在八十多岁的母亲的怀里掖着。母亲说,等她去世以后,用儿子的这三百元钱送她上路就够了。
  孩子自杀后,很多人惊呼,这是一颗诗坛彗星的陨落。有人赞叹他的诗是惊雷。然而,在母亲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慧星,只有连着她心房的一个生命。更没有惊雷的声音在母亲的耳畔响起,只有一个孩子在母亲梦呓里的啼哭。
  一个国家,可以没有诗人。而一个母亲,根本不能失去孩子。海子,他把最疼痛的一首诗,没有写进他颂歌的土地里,却嵌进了一个母亲疼痛的血液里、心房中。
  所以,我总觉得,在春天来怀念这样一个诗人,其实对母亲来说,更是一种剜肉剔骨的残酷。浩瀚无际的天空,它对于广袤无垠的大地,如何表达深沉的爱意与温柔的呢喃,我认为,那是密集的、轻盈的雨水和雨丝。那么,一个孩子对于母亲,如何表达最深的爱呢?
  我想,答案只有一个,好好活着,就是对母亲的爱,再没有一个健康美好的生命,让孕育了生命的母亲更幸福的了。
  我认识一个朋友,当乡下的母亲每一次来到县城里,他都会谢绝所有的应酬,回到家与母亲坐在小桌旁一同吃饭。他告诉我,长大以后,母亲这么多年只轻轻靠在他肩上一次。那是他陪母亲第一次上电梯,母亲感到手足无措又微微眩晕的时候,忍不住把头靠在了儿子的肩上。那一次,他一下涌出泪水,滴落在母亲花白的头发上。
  朋友说,他头上的第一根白发,是母亲发现的。他睡眠不好引起的眼袋,是母亲看见的。总有一天,他会和母亲在路口松开这一辈子的手。那么再和母亲有限的时光里,就是要好好陪着母亲,好好生活着,让母亲感受到他的幸福而幸福。
  所以,他说,在生命里,写给母亲最好的一首诗,依然是:
  母亲,我好好活着,就是爱您……

励志一刻

这世界除了心理上的失败,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失败,只要不是一败涂地,你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亨·奥斯汀

冷漠父亲教我做硬汉

  父亲是个硬汉,他15岁时爷爷就去世了,剩下他和奶奶孤儿寡母。虽然他顶了爷爷的职去厂里当了工人,但家里家外大事小情都落在他单薄的肩上。他变得沉默寡言,一张脸总是冷冰冰的,但他很能干,从最基层的车间做起,一步步往上升当了厂长,后来又调到经贸局当了副局长。他给人的印象总是很冷峻,几乎不近人情。
  我不知道他在官场、在单位对人如何,但他对我,冷得就像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尤其是他当了厂长后,架子端得可大了,好像我也是他的下属。他从小缺少父爱,那是因为爷爷死了,可是他还活得好好的,却没让我感受到父爱的温暖。
  上初中那年,我和同学攀比,想买一块手表,让母亲跟他要钱,他却一言不发。我非常生气。那些天我总转商场,发现一款最便宜的手表,只要35元钱。我想,不要他的钱,我照样可以买到。周末,我就去工厂墙外的垃圾堆捡废铁。放学路上,我总是低头用脚踢来踢去,哪怕从土里踢出一个铁螺丝,或者一块破塑料布,也要拾起来,攒多了就去收购站卖。一块两块、几角几分地攒,足有一个学期,才攒足了一块表钱。
  戴上了新表,我故意炫耀,示威似地把袖子撸得老高,母亲惊讶地问:“你哪来的表?”我没回答,却偷看父亲的表情,我早就想好了,如果他敢审问我,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明的话,我就马上像火山爆发一样,倾诉我的辛苦,指责他没有给我父爱。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就没再吭声,我顿时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难道当了官的人都这种德行?我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好多同学的父母不当官,还溺爱他们呢,我怎么了?不爱我也得关心我吧,他就不怕把我逼成小偷?
  但这事和后来发生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使我更领略了他的冷漠。
  高考前一年的冬天,我在自己的屋里彻夜苦读,炉火生得很旺,结果,有天夜里我煤气中毒了。当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母亲吓坏了,见我醒来,哭着说,夜里如果不是父亲,我肯定就完了。父亲有失眠的毛病,他辗转反侧睡不着,总觉得我的屋子里动静异常,就让母亲去看,发现我在床上蜷曲着,嘴里发出近乎窒息的憋闷的呼吸,才知道我中了煤气。我后怕地抬头看父亲,发现他在病房门口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如何。听说我醒了,他让母亲照顾好我,就去上班了。
  我心里的感激瞬间转化成怨恨。哼,还不如让我死了呢,哪有这样冷血的父亲?
  第二年,我考上了大学。别的同学都是被父母送去省城的,而我,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学生,却是孤零零一个人坐上火车。望着站台上那些双送别的眼睛,我的眼睛湿了,因为自己的孤单。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一份好工作,再不要回那个没有亲情的家,即使放假,也不要回去。整个大学,我都在勤工俭学,尝尽了人间酸苦,因为父亲每次给我带的钱,只够交学费和维持简单的生活费用,即使买课外书的钱都要靠我自己去挣。
  第一个暑假,我真的没回家。十几天后,父亲来省城开会,顺便到学校看我,然后我们出去吃饭,要了两个菜,他还要了一瓶白酒。我问:“你喝酒了?”他一愣,说:“哦,有几年了。”然后我们一个闷头吃菜,一个闷头喝酒。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吃完就拍屁股走人了,那顿饭由我来付账。   毕业了,同学们都在找门路分配,像我上的这种普通高校,学生哪来的回哪去,我只能回到那个小县城。但大家都说,我没问题的,父亲是局长,肯定会给我找个好单位。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去企业,只想进机关坐办公室。
  我想,即使我不跟他说,这样的大事,他也会主动给张罗吧?可是,最后的结果,他根本就没过问,我被劳动局分进了半死不活的物资公司,还不到一年,下岗的命运就降临到我头上来了。
  我对父亲的怨恨更加深了一层,我觉得他肯定有心理疾病,因为自己从小就受苦,从小就失去了父爱,所以也想让我尝尝那种滋味吧?肯定是的。好在我从小就没依赖过他,这种时候,更不能去求他,我不能让他看我的笑话。
  不久,我租了一间临街的门面卖电器,一年后挣了些钱,又重新租了更大的门面,扩大到卖摩托车,生意虽然辛苦,但越做越好。这期间,我只记得他来过两次,每次都像领导视察一般背着手转了几圈就走了。他没夸我,只是说了一句:“这不比在机关当个小干部整天喝茶水强吗?”这是我有生以来,唯一听到的他肯定我的话,我心里竟一热,这大概就是那种叫做父爱的感觉吧?可是,这么多年了,我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少了。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还雇了好几个雇工,俨然成了一个小老板。可是我知道好景不会太长的,城里类似的店铺如雨后春笋,竞争很厉害。不久,销售出现了滑坡的迹象。就在这时候,父亲来了,他不是来帮我,是来给我添乱的。他当厂长时,和一个老工人有点交情,现在,他退休了,父亲念旧情,想让他在我这混口饭吃。父亲冷着脸说:“你张伯人很实在,你必须给我这个面子。”求人还这种态度?我本想拒绝,但马上心里萌生了一丝快感,他是在求我呀!
  张伯的确不错,能吃苦,关键是他有经济头脑,在厂里搞了几十年的供销,有做生意的经验,管理上也很有一套。我让他跑生产厂家,负责进货,逐渐,我的供货渠道越来越畅通,经营范围也进一步扩大,销售额又出现了明显的上升趋势。
  在张伯的提议下,我还投资80万元在新开发的商业区买了一栋商业楼。张伯说,在我们这个小城,做生意的将近一半利润都付了租金,像我这样的大众生意,必须靠做大做强才能增强市场竞争力,有了自己的房产,可以减少租金成本,让利给顾客,提升竞争力。再说,房产将来还能升值,本身就是一种投资。但是我当时没那么多钱,张伯建议,号召那些雇工投资入股,共同抵御风险,而且他第一个就拿出了10万元。张伯成了我的诸葛亮,使我的事业如日中天。
  春天,张伯要和老伴去北京定居,给儿子看孙子。我真有些依依不舍,当我提到要把他的股金和分红一起算清时,张伯笑了:“那10万元的股金,是你父亲的,至于分红,我就更不能要了。”我很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听了他的叙述,才如梦初醒。原来,是父亲以张伯的名义给了我钱,那些经营管理上的建议,竟然也是父亲通过张伯传授给我的。
  张伯说:“我除了能吃苦,脑子里哪有那么多点子?你父亲才有真本事,当了那么多年厂长,肚子里有货呀。但他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的自立。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和你父亲一样有魄力,都是硬汉。”
  一席话惊醒梦中人,原来,父亲一直在关注着我!从张伯嘴里,我还知道了一个秘密,父亲是从我中煤气那天开始喝酒的。那天,他和张伯一帮人喝酒,父亲当众哭了:“我差点没有儿子了呀。”张伯说,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
  我对父亲几十年的怨恨顷刻化为灰烬。我买了好酒去看父亲,他还没下班,我央求母亲,“软硬兼施”逼她解开了多年来的道道疑团。母亲说,父亲不给我买表,是不想让我从小养成虚荣、攀比的毛病,但一次意外中,他发现我在捡废品,就认定我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能为此吃苦的执著性格。甚至,连暑假去省城看我,也是别有答案。母亲说:“他哪里是去开会,他看了你的信,听说你在暑假打工,他想你,又不放心你,才谎称开会去看你的。”桩桩件件,父亲那些不近人情的举动,却都包含着无尽的父爱。     母亲说,父亲从小遭丧父之痛,饱尝人生的艰辛,但也体会到了一个男人必须承担责任、自强不息的甜头,他决定对我狠一点,特别是当了厂长后,他最担心的,是我会因此产生优越感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习性,更是狠下心来冷漠对我。但是,正是他的冷漠,成就了我今天独立自强的性格,虽屡屡遭受挫折,却从没被挫折摧垮。
  原来,父爱一直与我如影随形。父亲是把我当成了一棵树,栽到了人生四季里,栽到了风霜雨雪里,而没有把我娇惯成一株娇嫩的盆花,养在温室。
  终于把父亲等回了家,但他依然是一脸冷漠,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冷漠的亲切。给父亲倒上一杯酒,所有的感慨也都在这酒中了。父亲久久凝视着我,忽然伸手拔去了我头上早生的一根白发,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啊。”
  我忍不住哽咽着喊了声:“爸……”泪水瞬间溢出了双眼。

励志一刻

书籍把我们引入最美好的社会,使我们认识各个时代的伟大智者。 –史美尔斯

妈,不是我不叠被子拉!其实……

   妈,那么点的被子我怎么会发愁叠呢?不要总说我懒啊.其实,有时人老了怕的就是没用,奶奶老了,在咱家挺好,您和爸是挺尊重她,准备好吃的喝的,把所有家务弄好,什么都不用奶奶操心了.按理说,奶奶这是在享福,可是……

   爸妈,你们一上班,屋子里空荡荡的,就奶奶一个,我又上学去,老了,奶奶太老了,她不会上网聊天,在城市里,没有人象农村一样互相串门聊天,奶奶对着电视,大多都演青春偶像剧,她只能独自发呆……

   能感觉到她好无聊,她过的好不开心啊,能感觉到她发现自己闲了,所以人老了的,总会胡思乱想,总会牵肠挂肚,总也感觉孤独,失落……

   所以,或许你会觉得我好坏,好不孝顺,把被子留给奶奶叠,其实不然,当她觉得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她很开心,所以,我有时也较尽脑汁想一些轻松的活让奶奶来做,

   我会很可怜无助的跟奶奶说:我的布娃娃脏了,帮我洗一哈吧!我不会洗这个呀!于是看见奶奶很开心的答应着.

   我会把那只有一条鱼的鱼缸交给奶奶说:"奶奶,我不想养了,不管它了,你弄吧!我太讨厌给它换水了,麻烦死了!"奶奶很佛心的把它接过来,说:"多好的鱼啊,怪可怜,就剩一条了"于是看见奶奶时不时照顾它……

   我会把冻红的手指头让奶奶看,拜托她做个手指套……奶奶认真的做着,别说,缝的挺好,所以其实手指头没事也带着,或许外人觉得我娇气,可是,带着,奶奶会觉得她做的有用.

   其实,只是想让奶奶知道,我们离不开她罢了,只是想让奶奶感觉人老了,并不是不中用.其实,想让奶奶快乐罢了.

   虽然我脾气不好,但我还是喜欢听奶奶讲了好几百遍的故事.

   虽然我想减肥,但还是在晚上吃好多奶奶做的吃的,因为这样做奶奶能高兴罢了……

   妈,不是我不叠被子拉,其实……

励志一刻

意志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所拥有的、以纠正自己的自动性的力量。 –劳伦斯

以女儿的名义亲近你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带着他生活,爱他照顾他教育他,将他抚养成一个英俊健康而正直善良的青年,然后我碰上了,和这个好青年相爱,掠夺曾经属于她的感情……
1.总有一天,我要入侵她的家  阮兵对我说,韩美丽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比我呢?  没有可比性!  这个男生真是狡猾,用这种方式拒绝回答。但是我心里却不服气,一个长了我一半年纪的女人,即使她曾经很美,到了现在,也不会比我更美。阮兵这样说,只是爱她的缘故。可是爱又怎样,现在阮兵有了我,我很自信,总有一天我会取代韩美丽在他心里的地位,总有一天,我要入侵她的家。  没想到,这一天很快就来了。国庆节,阮兵忽然决定带我回家!
2.不是惊喜是惊吓  阮兵敲门时,我在他身后藏着。这小子要求我这样做,说是为了给韩美丽一个惊喜。  这个笨蛋,他根本就不明白眼前的形势,我小时候看三毛的书,就知道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我和韩美丽的关系叫天敌。但是我不能说,只能装做很乖的样子在他背后藏着。  门开了,她探出身来。那一刻我确定阮兵骗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发型、神情和我那个爱唠叨的妈有些相似,只是她瘦一些,看着很利落。他说她美,明显是恭维。  韩美丽真的在看到阮兵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好像我妈看到我。可那种惊喜只停顿了几分钟,阮兵一闪身,我顶着乱蓬蓬一头棕色长发的脑袋就露了出来。她脸上惊喜的表情就变成了惊吓,一如我所想,张着嘴巴,去接阮兵背包的手停顿在半空,整个人愣在那里。  在阮兵介绍了我的名字和身份后,我虚伪地冲她笑笑,说,阿姨好。  啊,啊……她啊了两声没有说话,阮兵已经将我推进门来。我趁机躲开她的审视,跟着阮兵朝客厅的沙发直奔而去。  感觉到她一直用诧异和挑剔的目光看我。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天敌是相互的,可为了和阮兵在一起,虽然阮兵叫她妈,我也不会认输。  阮兵并没有察觉出气氛的异样,扔下包过去攀着她的肩膀说,妈,快做饭,我们都饿死了。扭头问我,苏可你想吃什么?我继续虚伪地笑,温柔地说,什么都可以的。谢谢阿姨。  她却根本不吃我这一套,看也不看我推开阮兵的手进了厨房。阮兵吐吐舌头跟了进去。我摸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接了杯水给自己,我才不怕。音乐台有喜欢的歌手在唱歌,我将声音调到适量,厨房门没有关,隐约可以听到她在责备阮兵。不是说好了大三才谈恋爱的吗?看她的头发乱的,穿球鞋也不穿袜子……像个小太妹!  听到这句评价后,我把电视机声音开大了。我头发不整齐,我穿球鞋不穿袜子,我像小太妹,可是又怎样,她的儿子喜欢我。哼!  阮兵必定为我辩解了,赖声赖气的,反正韩美丽不能拿他怎样。然后听到他从厨房里出来,却又探进头去,说,妈,苏可不吃辣的,别放辣椒。人就从厨房里完全撤出来,我仰起头,冲他甜蜜蜜地笑。  这是我和韩美丽的战争,与阮兵无关。
3.她用辣椒报复我  她到底是疼儿子,不大会儿的功夫,好几个色泽可人的菜都已经上了桌。阮兵牵着我的手,两人如两只小饿狼一样直奔餐桌而去。  可是第一口菜下去,我的眼泪都出来了。不仅辣,而且非常地辣。没有抬头看,却能感觉到她的冷笑。我咬牙让自己忍着,不让眼泪被辣下来。  阮兵说,妈,苏可不能吃辣的。  她淡淡地说,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你爱吃。  我刚才说了。阮兵辩解。  我没听见。她夹了菜放到阮兵碗里,看都不看我,说,要不给你重做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连连摆手,心里有些被挫败的感觉,我轻敌了,明显的,她在用辣椒报复我。第一次的交锋,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
4.前半夜,她失眠。后半夜,我失眠  虽然她很不情愿,还是给我收拾了房间。我不管不顾,一头扯着阮兵扎进去,逼他等我睡了再走。  中间,韩美丽在外面喊了阮兵两次。他说,等会儿,我们说会儿话。  想着她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得意。那晚,没心没肺一样睡得很甜。  第二天上午,她终于趁着买菜的空,坚决地将阮兵拉了出来。想都不用想,无非是说我的不好。她是不喜欢我的,我想,即使我头发整齐不光着脚穿球鞋,她还是一样不喜欢我。好在,阮兵是可信的,回来后并没有因为韩美丽的灌输就对我横眉冷对。只是那天中午,他待在厨房里一直等所有的菜都做好才出来。他是害怕我再次被辣椒侵袭吧。但我没想到,会有我最爱吃的松仁玉米和板栗白菜。  味道好到了极致,这让我贪婪地吃了两口后,不假思索地抬头说,谢谢阿姨,比我妈做得还好吃。说完,我愣了一下,因为那句,是我说的真心话。  她也愣了一下,但没说话,为了掩饰,我低下头去飞快地吃东西。  因为一下吃了太多东西,睡到午夜的时候肚子有点疼,摸索着爬起来去洗手间。推开门,却吃惊地发现她正在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是阮兵小时候的录像。只有几岁大的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笑着喊着……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她慌忙关闭了碟机。  我也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洗手间。然后匆忙逃掉。在洗手间待了许久,出来时,她已经回了卧室,墙上的钟表指示着凌晨一点半。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阮兵7岁时失去了父亲,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带着他生活,爱他照顾他教育他,将他抚养成一个英俊健康而正直善良的青年,然后我碰上,和这个好青年相爱。这么多年他们相依为命,是彼此感情唯一的依赖。我却突然闯了进来,以极不友好的姿态,刻意掠夺她曾经拥有的情感……  后半夜,我失眠了。无论怎样努力,再也没有睡着。
5.她说,你们俩,以后要相互照顾  假期剩余的日子,我变得很乖,早早起床,在她去买菜的时候打扫卫生。吃过饭抢着去洗碗。并把头发扎了起来,尽量让它们整齐。  她不再那样充满敌意地看我,但是也没有更多的话,可是每餐都做我爱吃的菜。一起看电视时,会冷不丁问我阮兵在学校吃得好不好,是不是偷着抽烟,晚上是否去图书馆……她到底是爱阮兵。这种爱,让她的阵线不再坚固。  回学校后,再想起她,敌对的心情平白就淡了一些,却依旧觉得有一些隔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听阮兵和她在电话里对话,我同她,不再有交往。  阮兵被车撞到的那个晚上,我们原本打算去看电影,司机酒后驾驶将车冲上了人行道,阮兵去拉我,自己却被撞上。手忙脚乱地将他送到医院,处理伤口前,阮兵忍着痛说,别给我妈打电话。我却还是打了电话给她。撒了谎,努力掩饰着慌乱,说他生病住院了。她听完迅速放下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她出现在医院里。已是夜晚11点钟,她做了三个小时的出租车赶过来。  阮兵的伤口已经包扎过,正在输液,因为失血过多,他看起来非常憔悴。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眼泪一直没有干。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看着这一幕,却没有表现出悲伤和慌乱。她镇静地照顾着受伤的儿子,用毛巾细细擦拭阮兵身体上那些血迹,手臂、手指、指甲……然后递了张纸巾给正在啜泣的我,一言不发。  阮兵终于睡着了。她让我回去休息,我摇头,固执地趴在床边守着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耐不住困倦趴在那里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胳膊被压得麻木,动了动,一件外套从身上滑下来。是她的衣服。而她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睡,握着阮兵的手,一直握着。  我在旁边再次落下泪来,因为我对阮兵的心疼,因为她对阮兵的心疼。我们为同一个人心疼,那么我们之间,应不应该很亲近?  阮兵年轻的身体很快康复,她走的时候,我们送她去车站。路上,走着走着她忽然说,你们俩,以后要相互照顾。声音很低,我听得很清楚。
6.她给我扎了两根麻花辫  她45岁生日。我在生活费里节省出一小部分,给她买了一条大红的围巾寄过去。没想到她会在生日那天来了学校。穿一件白色的外套,系着那条大红的围巾,化了淡淡的妆,像阮兵所说,她很美丽。那种经过了岁月沧桑的美丽,不是我单薄的漂亮所能及。  当初决定的斗争,渐渐地都开始放弃。一起吃饭,她还记得我爱吃的菜,先点了过来。在我祝她生日快乐的时候,她忽然说,可可你知道吗?当初我心里一直想要个女孩的,结果阮兵来了,还失望了好长时间呢……说着,她笑。  在家里,妈妈也是叫我可可的。我的心,就随着她的笑快乐地荡漾起来。  第二天是周末,早上去宾馆陪她吃早饭,她忽然招我坐下来,说,可可,喜欢麻花辫吗?阿姨帮你辫。  喜欢。我顺从地坐在她面前,看她从包里取出两只彩色的皮筋,很快将我乱蓬蓬的发变成了两条麻花辫。  那天,所有的室友都说我辫着辫子很美。我美美的,两条辫子,睡觉都没有拆
7.永远记得,以母亲和女儿的名义  元旦,按照她的计划,我们三个跟了旅行团去黄山。车上,同行的阿姨忽然问她,这俩孩子是龙凤胎吧?你好福气啊。她愣了一下,我却飞快地说,是啊阿姨,他是哥哥我是妹妹。说完,冲她眨眨眼睛。  看着就像。那个阿姨说,女儿和妈妈多像,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巴。  像吗?我攀住她的肩膀,我好像比你漂亮一点,是不是啊妈?  忽然就这样唤了她,在和那个阿姨开的玩笑里,不假思索地这样唤了她。而这次,她没有发愣,清脆地应了一声。她不知道,因为心存疑虑,我重新看了三毛的文章,发现看漏了最后一段。三毛在后面说,原来那个敌人,只是假想中的。就像我一直假想了她那样。  春节,她发信息给我:可可,也许我们将会生活在一起,也许最终我们成不了一家人,可是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曾经以女儿的名义在我的生命中路过,让我感受到拥有女儿的别致幸福,让我不再因为没有女儿而遗憾。  是的。妈,不管以后结局如何,我知道我们都永远会记得对方,以母亲和女儿的名义。(文/小猪)

励志一刻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决不能使我完全屈服。 –贝多芬

乡愁,是心灵深处最美的花朵

  乡愁是一份沉重的爱。离开故土的游子,默默将爱收藏在心底。在异乡打拼,心里异常孤独,对着城市的钢筋水泥,对着那些永远都不可能与之说心里话的人,心中充满惆怅。在寂寞的时候,对着荷塘月色,想起故乡的袅袅炊烟,想起脸上堆满皱纹的阿爸阿妈,想起故乡的那条清澈的小河,想起儿时的玩伴,心中不由泛起甜蜜而酸涩的涟漪。
  乡愁是一份深沉的爱。想起余光中的一首诗: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啊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乡愁,承载着游子多少牵挂,多少痴缠的情感,多少浓烈的爱意,多少望穿秋水的期盼。
  对母亲的牵挂,是乡愁中最浓烈的爱。想起母亲年轻时那乌黑的长发,发中飘散着游子熟悉的发香。小时候,游子时常依偎在母亲的怀中,听母亲讲河神的故事。对游子来说,母亲就是那条小河,有着清澈的眼睛,有着丰盈的乳汁,有着对自己细水长流爱。母爱如水,他如河旁的小草。从小到大,那条母亲河源源不断地滋润着他,陪伴他成长。
  对父亲的牵挂,是乡愁中最深沉的爱。父亲,往往不苟言笑。在游子眼中,看得最多的往往是父亲伟岸的背影。父亲的背影,像山一样高大挺拔。小时候,常常趴在父亲的背上,感受父亲背上的温暖。父爱如山,他默默的守护着母亲,守护着游子,守护着这个暖意融融的家。父亲的背影,永远铭刻在游子的心里,无论岁月怎么侵蚀他的记忆,那熟悉的背影永远刻骨铭心。
  对爷爷的牵挂,是乡愁中最和蔼可亲的爱。除了父母,爷爷便是占据游子记忆的亲人。爷爷满头白发,皱纹堆满了额头,总是抽着水烟,抽烟时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爷爷经常在河边钓鱼,游子总是坐在爷爷身边,看爷爷聚精会神的等鱼上钩。最开心的,莫过于爷爷钓了一大篮子的鱼,这些小鱼便是游子最丰盛的晚餐。
  对奶奶的牵挂,是乡愁中最温柔的爱。奶奶有一头整齐的而柔顺的白发,天庭饱满,温柔善良。奶奶善于织布,纳鞋。奶奶织的衣服是这个世界上最合身的衣服,奶奶纳的鞋是世上最结实的鞋。游子对奶奶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奶奶最疼的人就是他。奶奶的笑容,如天上的太阳,总是那样灿烂。奶奶的笑,融化在游子心底,每当他不开心的时候,奶奶的笑便是他的创可贴。
  对妻子的牵挂,是乡愁中最柔软的爱。妻子温柔似水,温婉贤惠。妻子的笑容,是这个世上最温暖美丽的笑容。妻子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皮肤白皙。她的笑容,像花一样绽放在游子心底。妻子的声音,甜美动人,游子最喜欢听她唱歌。妻子做得一手好菜,游子最喜欢吃她做的凉拌面条和麻婆豆腐。来到这个城市,每当孤独的时候,妻子的音容笑貌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对女儿的牵挂,是乡愁中最亲切的爱。女儿长得像红苹果,小脸红扑扑的,说话奶声奶气。每当游子回乡,第一个出来迎接的总是他可爱的女儿。女儿年纪虽小,但很贴心懂事。每当游子回乡,她会给游子准备好刮胡须的刀,端上一杯暖暖的水,用盆装好热水,帮游子洗脚,吃饭的时候,会夹最好吃的菜给游子。女儿的可爱乖巧,是远在他乡打工的游子最大的安慰。
  对故土的牵挂,是乡愁中最难割舍的爱。山里的河,是如此丰盈清澈,小时候,游子时常在河里游泳,时常在河里嬉戏玩耍;山河里的泉水,是那样清甜可口;山里的春天,是那样生机勃勃,是那样姹紫嫣红;山里的夏天,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山里的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山里的冬天,虽然下着大雪,可是那一株株寒梅,让游子心里又对下一年充满希望。
  乡愁,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爱,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是一种对故土和亲人浓浓的思念和依恋。远在他乡的游子,为了一家的生计,不得不走进一座他不熟悉的城市,在那里辛勤劳作,饱受思念之苦。也许,他并没有宏图大志,非要在异地他乡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也许,他没有在这座城市安营扎寨的打算。因为在他心中,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孝尽父母,养育儿女才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乡愁,是心灵深处最美的花朵。它是一朵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茉莉,承载着温柔的母爱;它是一朵金黄的向日葵,承诺着沉甸甸的父爱;它是一朵雨中的牵牛花,承载着隔辈亲人对它默默无闻的守候;它是一朵雨后的荷花,承载着对妻子的深情的牵挂;它是一朵阳光下的郁金香,承载着对女儿浓烈的思念;它是一朵春天里的野菊花,虽然普通,但却承载着游子对故土浓浓的思念。

励志一刻

展示自我风采,这里是一个舞台。 –蒙特兰

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坏小孩

  他9岁那年,父亲因为没管好自己的贪念进了监狱。虽然身边的小伙伴和同学们并没因此而疏远或嘲笑他,他却总觉得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在嘲笑他是罪犯的儿子。自卑像颗有毒的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对每一个走近他的人都充满了抵触性的戒备。那时,他最大的愿望是转学,搬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也不熟悉他家庭背景的地方。为了弥补父亲犯下的罪过,母亲几乎把家卖光了,她起早贪黑地忙活在杂货摊上,赚到的钱,也就是维持母子两人的生计而已。
  失望之余,他开始逃学,和街上的坏孩子混在一起,彻夜不归地上网玩游戏,没钱了就去偷。他不敢偷别人的,就偷母亲的,母亲发现后,打他骂他,让他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后来,因为母亲防得太严偷不成了,他就和街上的坏孩子一起抢同学的钱,母亲去派出所领过他几次后,绝望了,决定把他送到远方的奶奶家。
  他哭着闹着不肯去,母亲却铁了心,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乘了半天公共汽车,再步行一个多小时,把他送到了大山深处的奶奶家。
  母亲哭着对奶奶说了一切,说她管不了他了。
  奶奶二话没说,收下了他。母亲走的时候,一步一回头,满脸是泪,他却漠然地踢着路边的石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大山深处的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去一趟镇上都要走一个半小时。奶奶家连电视都没有,他去三个伯父家看电视,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防贼,他脸皮厚,不在乎,顶着他们讨厌的眼神继续赖在人家看电视。直到有一天,他从街上回来,听见奶奶在和三伯母吵架,奶奶好像很愤怒,声音很大地骂三伯母:你们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坏东西!以前嘉嘉爸爸对你们多好你们忘了?他现在是犯了罪,但是嘉嘉是个好孩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拿了你们的钱?
  温暖的山村阳光抚摸着他慢慢流下的眼泪,是啊,有多久没有人说他是个好孩子了?
  其实,他真的偷拿了三伯父家的钱。他觉得伯父和伯母们都那么让人讨厌,不偷白不偷,他把钱塞进了围墙的一个裂缝里,用碎石头堵上,不想还回去。然后,跑到山上呆到很晚才回家。
  奶奶没问他是不是真的偷了三伯父家的钱,而是气鼓鼓地说:嘉嘉,不管别人怎么说,奶奶相信你。
  望着奶奶白花花的头发和浑浊而慈祥的眼神,他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但忍住了,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耷拉着眼皮吃饭。
  或许是三伯母说了什么,村里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他就是灾星就是祸害。他很愤怒,又没办法,谁让他是个有劣迹的孩子呢?
  只有奶奶,不仅不嫌弃他,还拿他当宝贝。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去学校求老师收下他这个插班生,颤巍巍地给他洗衣,给他做好吃的。在穷乡僻壤的山村,能有什么好吃的呢?何况奶奶那么老了,种不了庄稼了也养不了牲畜了。他常常坐在村头的土墙上想念城里的麦当劳,想得眼泪汪汪,想偷偷跑回去,在山里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回城里的路。
  因为嘴馋和村里人对他不好,他常常偷他们的鸡,摘他们树上的果子,为此,常常有人到奶奶家兴师问罪,每次兴师问罪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奶奶嚷上几嗓子,然后又嘀咕几句就收场了。
  那时,他觉得奶奶太牛了,比他在城里跟的那个小混混头子还牛。
  他从来不偷奶奶的钱,其一是因为奶奶几乎没什么钱,其二是奶奶是唯一一个说他不是个坏孩子的人,他不想用事实向奶奶证明他真的是个坏孩子。
  他喜欢奶奶用粗糙的大手抚摸脑袋的感觉,喜欢她用信任的目光看着他讲他听了一万遍的说教故事。
  一年过去了,乡下的寂寞单调快把他逼疯了,他想要个游戏机。据说镇上就有卖的,要差不多200元,他琢磨了很多办法还是没弄到钱。
  有时他会看着奶奶手腕发呆,奶奶腕上有只很粗的银镯子,工艺古老,是爷爷给奶奶的聘礼,从戴上那天起,奶奶就没摘下来过。奶奶说过,死了也要戴着它,那是她和爷爷的接头信物,不然,怕去了阴间多年的爷爷认不出来她了。
  说这些时,她浑浊的目光就会散发出清澈的光芒,仿佛她将要去的地方无限美好。
  想得到一台游戏机的念头快把他弄疯了,有那么几次,他趁奶奶睡着后去摘镯子,经年的操劳让奶奶手上的关节都变粗变大了,摘不下来。
  他只好放弃了对镯子的念想,偷偷赶走了邻居放在山上吃青草的山羊去了镇上,用卖山羊的钱买回了他朝思暮想的游戏机。
  他抱着游戏机小心翼翼地进门,却还是被奶奶看见了,奶奶问他多少钱?他闷着头,不说话,兀自打开包装盒,装上电池就玩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见奶奶在院子里呀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像倒吸着冷气,正玩得上瘾,他懒得出去看。玩饿了,他大嚷:我饿了。
  估计奶奶该把饭做好了,他出去找吃的,却见奶奶还在灶上灶下地用一只手忙活,好像另一只手不存在似的。他有些奇怪,就转过去看,这一看,他就惊呆了,奶奶的左手包着一块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她的手腕空了,银镯子不见了。
  他捧着奶奶的手,端详了半天,问:奶奶,你的手怎么了?
  奶奶笑笑说:老了,戴个镯子干活不方便,我往下拿时,不小心把手弄坏了。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奶奶,什么都没说,那顿饭,不知道为什么,他吃得很慢很堵心。
  第三天,奶奶发起了烧。为了摘镯子她把手骨弄断了,没及时治疗就引起了发炎,去镇上住了几天院才好了。
  因为奶奶的住院费,三个伯母和奶奶吵了一架,从她们大声的呵责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因为被偷了鸡或果子气势汹汹找来的村民会被奶奶几句话摆平,那是因为奶奶小声告诉他们鸡和果子值多少钱她给,就当她买的,她请他们相信她的孙子是个好孩子,他受不了乡下生活的寡淡才这样的。
  那只弄折了手骨才摘下的镯子,是拿去赔人家山羊的。
  三个伯母一致要求奶奶把他送走,理由是她们给奶奶的养老费全都因为他的劣迹赔给了人家,他们没有义务养这个坏孩子。
  面对伯母们的指责,奶奶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坏孩子。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他,突然跑出来,一头扑进奶奶怀里,嚎啕大哭。
  后来,奶奶问他为什么哭,他说:我一定会做你说的那种好孩子。
  他真的变好了,母亲把他接回城里继续上学。暑假里他去卖报纸,把赚来的钱寄给了奶奶,让她去赎镯子。
  一年年过去,他读了中学,在他考取北京一所著名大学的秋天,奶奶走了,那么多年过去,他依然记得那个苍老而执著的声音,不停地向周围的人说明: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坏孩子。
  人生的成长,不只属于生理的,还有心灵。就像在生长过程中身体偶会患些病恙一样,心灵也会患病。药物是治疗身体病恙的,而医治心灵的良药是爱,那些用爱来医治心灵疾病的人,都是天使。
  天使不一定是穿着轻盈白纱的可人儿。有时,它是一个眼神,一个声音,一个细节,一种坚持。在他往地狱滑去的时候,奶奶就是那个固执地用一句话把他唤回阳光世界的天使。(文/连 谏)

励志一刻

谁和我一样用功,谁就会和我一样成功。 –莫扎特

有一种感动,叫母爱

  雅安市芦山县强震以来,我们透过电视走进了灾区,看到了我们政府的以人为本,看到了人民解放军的不屈不挠,看到了全国人民的万众一心、看到了灾区民众的顽强精神,还看到了一种叫母爱的伟大情操……
  芦山县凤凰村的任云天,仅仅6岁,是重庆紧急医学救援队在芦山县城救治的第一个伤员。云天的爸爸在外打工,家里只有妈妈、哥哥和他。地震当天哥哥不在家,他和妈妈正在家里吃早饭,地动山摇了几分钟就把小云天和妈妈所处的房屋震塌了。在那一瞬间,妈妈王加学拼命地把儿子往外推,整个身体护住儿子,瓦砾石块砸中了妈妈,云天得救了,等妈妈被人救出来时,整个右手臂和右腿都断了。
  地动山摇的一刹那,芦山县樊敏路的杨玉蓉刚给孙儿穿好衣服。听到房子摇得哗哗响,就一边抱起孙儿往外跑,一边扯起喉咙喊叫全家人赶快逃命。到了楼外,她看见儿媳、女儿都在,唯独没有儿子凌立。儿媳带着哭腔告诉她“凌立还在厕所”。此时,房屋正在垮塌,一些砖头和家具正纷纷落下。杨玉蓉不顾一切地冲回厕所。从一块两米多长的预制板的缝隙中,看到了儿子的身体。“儿子,等着哈,妈妈来救你了!”杨玉蓉给儿子打气说。此时,凌立正身陷厕所不能动弹。听见外面哗啦啦的声响,哭着求妈妈:“妈妈,还有余震,你不要管我。”儿子的哭求,动摇不了一个母亲救儿子的信念。杨玉蓉不顾正在垮塌的楼房,瘦弱的杨玉蓉不知道从那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搬开了那块200多斤重、压在儿子身上的预制板,把儿子救了出来。接受记者采访时,杨玉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是没哭。她真不敢相信她能搬动200多斤的预制板,凌立也对母亲爆发出的巨大力量感到惊讶,他说:“只有伟大的母爱才会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
  地震发生时,芦山县双石镇33岁的产妇朱开慧眼见房顶不断砸下瓦砾、石块,她拉着11岁的儿子躲到床下,一直跪着,身体弓起,将床撑起,最大限度地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当她被送往医院时,剖腹产下一个男孩,母子平安。
  妈妈用怀抱护住了孩子。49岁的邹汉君静静地躺在芦山县人民医院后面的草坪上。她的遗体被挖出来时,邻居们在她怀里看到了她7岁的儿子杨福珍,孩子福珍奇迹般地没受任何伤害。
  芦山县双石镇送出一个八岁男孩杨宇杰,他母亲杨双梅已经死了,死的时候还护着儿子,就是由于母亲的保护,儿子才没有被砸到,仅手指受伤而已。
  4月20日,芦山县龙门乡五星村九组,用身体护住儿子的妇女被救出。“母亲蜷曲着身体,用上半身护着一个没有穿裤子的小孩子,一动不动。”当雅安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副中队长杨文博和他的战友清理废墟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感动不已。
  还有一名两岁的小孩因房屋倒塌被埋在废墟中,地震发生时,妈妈张开臂膀将他揽入怀中,因此,小孩仅受轻伤,正在华西医院急诊科救治。
  ………
  这,就是母爱;这,就是可歌可泣的伟大母爱!地震中的母爱尤其令人感动不已:面对突如其来的地震灾难,生命无疑是脆弱的;但在生死绝择的那一刻,母爱又是顽强的。母亲们总是在巨大的灾难来临之际,毫不犹豫地舍弃自我,把生的希望留给后代,这种母爱,无与伦比,令世间所有的爱都相形见绌。郑振铎曾经说过:“成功的时候,谁都是朋友。但只有母亲–她是失败时的伴侣。”米尔也说过:“母爱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印度还有一句名言:“世界上一切其他都是假的,空的,唯有母亲才是真的,永恒的,不灭的!”
  母爱万岁!让我们每个人一辈子都能记住母亲的恩德,好好地孝敬父母吧!
      王志英
      通讯地址运城市人民北路四季绿城A区3号楼2单元101室・红土地写作组      邮编:044000      网易博客:http://yhqlch2860128.blo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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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种恩惠都有一枚倒钩,它将钩住吞食那份恩惠的嘴巴,施恩者想把他拖到哪里就得到那里。 –堂恩

一段路,三个人

  一
  他俩都老了。
  最近两年,她很健忘,炒菜时会放双份的盐,泡好的花生米总是忘了吃;睡到半夜醒来,会重新穿好衣服,去各个房间里检查窗户和灯有没有关好;买菜时付了钱却忘了拿菜。她还多疑,半夜起来,摸黑到爸的房间里,几声叫不醒他,便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直到爸被折腾醒了,她才放心地回房去睡。她有糖尿病,视力下降得很厉害,有时会趴到我的电脑屏幕上想看看我写的字,只能看到一团模糊,她便很生自己的气。她总是突然感到忧虑:要是有一天你被哪个地方调走了,我们老了,不能跟你去,谁来照顾你?
  他的脾气还是那么暴,妈熬的粥糊了锅底,他一闻味儿就摔筷子。有时他故意挑刺,菜淡的时候说咸,咸的时候又嫌淡,非吼上几嗓子才舒服。他的记忆力衰退得厉害,看过的电视情节第二天就忘了,代我去银行取钱,光密码就打电话问了三次。他好像越来越胆小,心口痛一下就很惶恐,平时精神很足却忽然贪睡,也让他感到不安。有一次他推着我去逛商场,在男装柜台看中一套浅灰色西服,换上后去照镜子,他被镜子里那个一头灰白头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吓了一跳,转身问我:“妞儿,爸爸已经这么老了吗?爸爸从前穿上这样的衣服很帅呢。”然后就伤感地说:“不知道爸爸还能陪你多久……”
  是的,他俩都老了。看着他们一天天走向衰老,是件残酷而无奈的事情。我无法计算他们还能陪伴我的时间,只觉得这样的每一时每一分,都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二
  二十多年来,我和他俩分开的时间屈指可数。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是梦想高飞的。听不得她的粗声大嗓,看不得她胡乱披件衣裳翘着一头乱发的邋遢样子。还有他,虚荣,爱吹牛,没有个主心骨,脾气那么坏,动不动就和她吵架。家像是战场,到处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那时候,我是梦想要逃离的。年年第一的好成绩,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离开的机会。到县城读高中后,耳边没有了她的唠叨和他的怒吼,忽然之间世界变得如此安稳静好。我走在桂花飘香的校园里,脚步都是愉悦飞扬的。
  可是,仅仅两年之后,我便被打回原形――读高三那年,在过马路时,我被一辆车给撞了。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她在门外哭得肝肠寸断,看着他蹲在我床边一声不响,我心里充满绝望。从此不再奢望离开,因为我的腿成了摆设,再不能给我行走离开的机会。上帝用这样一种方式,再次将我搁置在他们中间,似乎是在考验他们:这样一个孩子,你们还要不要?
  她还是那么邋遢,大清早蓬头垢面出去为我买早餐。他脾气还是那么坏,那次一个新来的护士给我输液,针头连换了5个地方都没找着血管,他便恼了,一把推开人家,拿着热毛巾敷在我手上,回头冲护士嚷:“瞧瞧把妞儿的手扎成啥样了,你以为那是木头啊?”
  他背着我,去五楼做脊椎穿刺,去三楼做电疗,再去一楼的健身房,在双杠旁边练习走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趟下来累得气都喘不过来。我趴在他背上,在他耳边说:“爸,以后要是没人要我,你可得背我一辈子。”他笑我:“你这么重,不赶紧学会自己走路,谁背得动啊?”她跟在后面,想帮忙又使不上劲,嘴里咋咋呼呼的,让他抓紧我的腿,让他停下来歇歇,让他注意脚下路滑。他和我都听得不耐烦,免不了顶她两句,她便赌气不理我们。但不到两分钟,她又唠叨开了。
  三
  以前,他靠着一手电焊的手艺,开了个电气焊维修铺,给人修修补补,日子也还过得去。我病了以后,他俩带着我东奔西跑看病,钱花光了,铺子没人打理,也关门了。可是还得生活,他就在建筑工地上给新建的楼房焊楼梯和钢架结构。工头开始不要他,嫌他年龄大,不能上脚手架,也怕活重他支撑不下来。他百般恳求,仗着手艺好,才留下的。
  每天早上5点,他俩准时起床,一起陪我练习用双拐走路。然后他上工地,她在家照顾我。晚上他从工地上回来,脸都顾不上洗,先奔到我的房间里,看我好好的才放心。他一个月挣的钱,全都给我买了药。没完没了的中药西药,直喝得我后来看见药就想吐,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不能再去学校了,每天坐在房檐下,看天看地看墙角的蚂蚁,心越来越敏感,怕见人怕天黑,容不得他们对我丝毫的忽略和怠慢。有一次她给我倒水,水太烫,我抬手就掀翻了床头柜,水壶茶杯药瓶哗啦啦碎了一地。她受不了我突然变坏的脾气,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摔在地上,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冲我嚷:“就是你雇的保姆也不能这么粗暴吧?老娘我还不伺候了……”
  她真的走了,没有她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听不到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家变得一片沉寂。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一点一点跌入黑暗的深渊。我突然害怕起来:她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
  然而她很快就回来了,捧着一堆旧杂志,若无其事地对我说:“在外面遇见一个收破烂的,我看这些书兴许你还能看,就买回来了。十几本呢,才花了三块钱……”她很为自己讨了便宜而得意。
  那天晚上,我迟疑地问她:“要是我再惹你生气,你会丢下我不管吗?”她答非所问:“我根本没走远,怕你有事叫我……”
  他们俩都没念过几年书,没什么文化,可是我喜欢书。他在工地上看到谁有书,一定会死乞百赖地跟人家借回来给我看,她看见别人包东西的报纸,也会揭下来带给我。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着写东西,渴望用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我慢慢开始发表一些文字,他们便拿着有我文章的杂志四处跟人炫耀:“别看我家妞儿天天在家里坐着,可比你们知道的多呢。这书上的字就是她写的……”他们俩都成了我的超级“粉丝”,我也确确实实成了他们最宠爱的宝贝。有一次我跟她说我要写长篇小说,然后又说写长篇很费精力,有个作家就是写小说累死了。她便很紧张,连说那咱不写小说了,人没了,写得再好有什么用?
  四
  就这样,一段路,三个人,相扶相携,磕磕绊绊,到今天已经走了29年。
  他们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他血压高,心脏也有问题;她糖尿病十多年,最轻的感冒都能引发一系列病症。那次陪他们去医院看病,在医院门口,他将代步车停在向阳的地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腿上,又叮嘱我在车上等着,不要着急,才和她相扶着进了门诊部。
  我看着她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很相爱的样子。可是,那苍老的背影迟缓的步履,还是把我的心深深刺痛。旁边一起看病的老人,都是由子女搀着进去。而我却只能这样坐着,等他们回来。我想象着他们一个一个窗口挨着去排队,挂号,化验,检查,互相安慰,等待结果,谦卑地笑着跟人打听化验室在几楼,忐忑不安地躺在CT机上……心就火辣辣地痛。
  有泪从眼角慢慢溢出来,无可扼制。
  请相信女儿,我一定可以学会自己能学会的一切,到了那一天,好好地照顾你们,就像今天你们照顾我一样。(文/卫宣利)

励志一刻

书籍把我们引入最美好的社会,使我们认识各个时代的伟大智者。 –史美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