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沙的爱情

  很久很久以前,在寂静的海底躺着两粒沙。他们相距两尺,一粒沙爱上了另一粒。她凝望着两尺开外的意中沙,平安幸福地度过了好多年。水下风平浪静。沙粒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她知道有自己爱的沙可以让自己凝视,不用管水面上的沧海桑田。
  沙滩上出现了恐龙的脚印,潮水涌来,脚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与海底的沙粒无关。但在这一刻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到自己所爱的沙粒面前对他说她爱他。于是沙粒开始了漫长的旅途。她一点一点滚动,不放过一点动力。不管是细如发丝的暗流还是鱼儿们搅起的微弱旋涡。每当有这种力量时她总是觉得很感谢上苍。沙滩上的脚印换成了剑齿虎的。潮水仍然无声地抹去了这个生物留下的印记。沙粒距离她所爱的另一粒沙只有三寸了。再往后,沙滩上出现了人类的脚印。
  当潮水再一次将这些脚印抹掉的时候,沙粒终于来到了意中沙的面前。她痴痴地看着自己所爱的沙,想想自己所走过的漫长的两尺,瞬间感到天上地下所有的幸福全都堆砌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两粒沙互相看着,不说什么。很久后,沙粒终于决定要开口了。正在这时一股水流涌来,巨大的吸力使沙粒浮起来,被吸进一个洞里。她最后一眼看了看漫长的旅程,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洞口合上了,顿时一片黑暗。她知道自己被一只蚌捕获了。在以后的岁月里蚌偶尔会张开壳,沙粒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天她看到那另一粒沙也在不远的地方凝视着自己。沙粒知道,世界是美好的。因为在光阴无法侵袭的海底,有另一粒沙在等待着自己。
  某个时刻沙粒忽然感到蚌有一点摇动,不久蚌张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海面、阳光、船和人类。人类用欣喜若狂的眼神望着她。她环视一下周围,知道自己已经变了珍珠。这粒珍珠圆润硕大,对人类而言是无价之宝。可对于珍珠的制造者――死去的蚌来说是个带了些痛苦的意外。很快,珍珠就被镶嵌到了王冠上。沙粒在王冠顶端看着百官朝拜,看着帝国的衰落。随后国王终于死去了。王冠被用来陪葬。当王冠被放到棺材里的时候,她听到墓穴门被关上。
  她心里想着的是在海底等着自己的另一粒沙。她并不惊慌,因为她有的是时间,她为两尺的距离整整旅行了两亿年。黑暗的墓穴并不寂寞,时常有老鼠之类的来和她做伴。她独自呆着,不知道光阴的流逝。后来墓穴被打开了,两个盗墓者偷走了王冠,还有王冠上的珍珠。很不幸,他们在一条河边为了这粒最大的珍珠开始相互斗殴,双双死亡。
  珍珠掉到了河边。
  珍珠中的沙粒燃起了一辈子从未有过的希望。她知道世界上的很多河水最终都要流进海里。等雨季来临,她就可以随着河水流下,到海里寻找他。也许要经过无数岁月才能到达最初的地方。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知道另一粒沙一定会在海底永远地等待,望穿秋水。很快雨季来了,可来临的不是河水暴涨而是泥石流。珍珠和珍珠中的沙料一同被埋到了浅浅的地下。沙粒非常失望,可是她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毕竟陆地也是运动的,而且比自己快多了。又是一个漫长的世纪,珍珠层已经被剥离得没有了。沙粒露出了原来的本色。她觉得很干净,自己可以一尘不染地去见另一粒沙了。
  上面传来轰隆的声音,这是一个金矿。沙粒和其他石头、泥土等一起被扔到了一个酷热的罐子里。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粒金砂。很快,她和其他金子被熔合到了一起,炼成一块金砖,运到了什么地方的金库收藏起来。沙粒在悲伤中度过了很多年。想到海底的另一粒沙就心如刀绞。但她安慰自己说:还有机会,不可预知的未来会再次把她变回一粒沙,并且把她带回那大海。那样她就可以长久地找寻。为了茫茫大海中的另一粒沙,为了在海底等待她的另一粒沙。
  有一天金砖和金砖中的沙粒一起被取出。她不知道自己将会怎样。金砖被做成了一张唱片,记录下了地球上的各种声音和语言,包括大海的波涛。直到唱片被安装在发射架上的火箭里的时候,沙粒才觉得在些惊慌,她问身边的黄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要飞向宇宙。向其他可能存在的智慧生命传达地球人类的信息。其他黄金骄傲地回答:不是每个黄金分子都有这样的机会的。正在这个时候发射了。沙粒看着越来越远的地球,她忽然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回到大海。她有着极为骄傲的历史,她曾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珍珠,最纯的黄金,现在她是一粒飞上了茫茫宇宙的沙粒,是一个星球向宇宙所做的标志。可比起这一切来她宁愿在海底做一粒沙,哪怕在自己所爱的沙粒身边呆上一个小时就灰飞烟灭。仅仅是为了两粒沙之间可怜简单的爱情。
  宇宙空间之中传出一粒沙的哭声,飘荡着,经久不息……

半米的距离是爱情

   认识他的时候我27岁,结束了两次有花无果的恋爱后,我对爱情的向往已经淡漠了很多。我们是在两个人热心人反复衡量了我们的外貌相当的结论后,才得以见面相识。

   他既不丑陋也不英俊、不幽默但也不木讷,是个掉在人堆里就被淹没的最平常之人。想自己也不是美西施又非丑无盐,况且年龄逐渐增大,也就同意深入了解、交往下去。

   我们的恋爱和大多数人一样,见面、吃饭、看电影或听歌。相识3个月后,他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吻了我。半年后两家的父母开始筹备我们的婚事,他也主动和我说起我如何温柔漂亮、如何合他心意的话。但我内心却很茫然,他是我多年等待的人吗?他会比我爱过的人出众吗?会比爱过我的人深情吗?

   昨夜有雨,晚饭后他开车送我回家,当他以近12千米每小时的速度从立交桥向下行的时候,我们左前方逆行车道上有一辆车违章超越双黄线突然冲到我们的车前,而右边则是立交桥水泥护栏。

   车在我惊叫声中停下,好在是有惊无险。从轮胎因紧急制动而留在马路上的几条黑色划痕分析,两辆车几乎是擦肩而过,但我们的车却离右边水泥护栏还有两米半的距离。

   我望着同样惊魂未定的他,抱怨着说:为什么不往右边多打点轮?你看差一点就撞到对面车了。多危险啊!

   他紧紧地抱着我说:你在右边啊,如果我多转一点方向盘的话,车撞到护栏上,你会有危险的啊。

   我顿时明白了在生死瞬间的选择中,他把保证生命安全的半米距离留给了我。也许我们没有缘分可以青梅竹马或一见钟情,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也不会有枪林弹雨、水深火热的爱情考验,但他这瞬间的抉择让我体会到他真挚的心。

   我记得驾校教练曾说副驾驶座位是最危险的,当有状况发生的时候,司机会产生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现在我要告诉他,我会一辈子坐在他的右边,因为那半米的距离就可见证他的爱,这个副驾驶的座位将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位置。

恒温二十度的爱恋

  1
  又是一个冬天来临了。挥汗如雨地劳动,热火朝天的车间,轰轰隆隆的机器响声,全然都不存在了。
  这是一个生产农药的工厂,麦子种上以后,工厂全面停产。
  萧静看着厂子外光秃秃的树干,心中恐慌。人虽然在闹市,这厂门一关,就是一个封闭的世界。
  前年夏天,萧静被任这家公司总经理的叔叔安排进了这个农药厂,当一个半道出家的化验员。春天的时候,厂里派她到市里的大农药厂去培训,学习农药分析。也就是分析农药的有效成分含量。她还有一个农大研究生的老师,隔三差五来给她指导工作。没有生产,农药分析就无从谈起。所以,这份别人看来清闲的职业,对她来说,却是煎熬。
  停产的工厂,如干涸的水塘,萧静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被扔到了季节河里,雨季一过,快要被旱死了。
  厂里有五个人上班。两个大学退休返聘的教授,分别任正副厂长,小郑,小刘和萧静。小孙和小郑也是因为有关系才被安排到这里上班。
  冬天不生产,厂里仍要给上班的人发工资。有的人认为,这是巴不得的事情。可是,萧静的感觉特别不好。自己并没有创造价值,却拿着工资,有不配得的心理。
  百无聊赖,跟着办公室的小郑、小刘一起织毛衣,钩鞋子,做纸玫瑰花。还做着一个如何摆脱这种生活的梦。学校里所学的和现在所用的没有什么关系。在这个领域里所有的东西都要从头学起,可是,因为不知道学什么,学了有什么用,也没有钻研的兴趣。二十多岁的青春年华,在这种养老等死的环境里,不知道未来的路会通向何方。
  小孙四十多岁了,有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够有一份不干活还拿钱的工作,自得其乐。
  小郑比萧静大几岁,大学毕业,性格显得有些孤僻,对这种环境似乎也能适应。萧静的骨子里有点浪漫的成分,在外界环境的影响下,也变得压抑阴郁起来。她有一颗不甘的心。
  小郑和萧静住在一个寝室里,上班的办公室就在隔壁。
  冬天上班,实在无事。厂长在寝室隔壁的办公室搞了一个实验室。弄了一大堆的花盆,每个花盆里种上拌了不同的拌种剂的小麦种子。用了几个电炉盘架在屋里,挂上温度计、湿度计,制造了一个恒温二十度的环境。
  几个人就在恒温二十度的小屋里,闲聊,打毛衣,度过几个小时的上班时间。下了班,除了萧静,其他的人各回各家。小郑虽然也是单身,但是她妈妈跟着哥哥在大学校园里住,有妈的地方是她的家。
  恒温二十度的小屋,是在寒冬季节里,萧萧瑟瑟的枯枝败叶环绕的厂里唯一可以呆着的地方。但是,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多久呢?漫长的冬日过后,还要重复去年的生活吗?萧静心中茫然。
  这个冬天,她身在厂里,心在空中飘着,希望能有人托住她的梦。这个人就是尹杰。
  2
  尹杰是台湾人,父亲是当年的国民党老兵。到台湾后,与台湾当地人结了婚。生了三个孩子。尹杰是最小的。父亲年纪大了,叶落归根的思想很严重,就想重返故土。大陆与台湾的交流日渐宽松之后,就想重返故乡,想在老家为自己的儿子找个对象,作为以后回乡的依靠。
  尹杰父亲的老家是厂长的老家,于是,厂长就成了萧静与尹杰的媒人。
  因为萧静心里有想法,所以,厂长和她说的时候,她的态度很积极。于是在厂长和老家亲戚的安排下,萧静和尹杰一家见了面,一起到一个附近的景区转了转。因为看到儿子对萧静还满意,尹杰的母亲建议萧静和他们一起回家看看。因为,他们从台湾回来,时间非常有限。萧静也就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去了。
  他们已经在老家盖了一座三层小楼,作为以后居住的场所。
  尹杰领着萧静参观他家的房子,一直上到三楼,他手指着房子:“我们家的房子很大,将来你的父母也可以来住的。”他用的是一种很有优越感的口气。萧静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卫生间洗手出来,尹杰说:“你们这里的水龙头不好,我们都是用那种不锈钢的。”萧静也注意到水龙头的材质,是和厂里一样的普通的金属水龙头。她洗手的时候,心里想,这和厂里有什么不一样呢?难道,就这样,把自己的终身托付了?自己想摆脱厂里的生活,这是最佳的选择吗?
  见面的事,厂长没有和萧静的叔叔说,他听说的时候,萧静已经在尹杰的老家了。叔叔听了厂长的汇报,大发雷霆,说:“她是长女,她的父母还要等着她照顾呢,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厂长吓得赶紧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
  因为心里想的太多,萧静很累。她说想睡觉。尹杰立刻让出了自己的床,让她躺下休息。
  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吃完了午饭。为她剩了一碗蒜汁捞面条。做饭的是老家的大婶,和自己的老家大婶一样亲切,吃着这家常饭,萧静也没有觉得很拘束。
  等萧静吃完饭,尹母坐到她面前,说话的口气有点不太对劲。原来是听说了叔叔不同意让萧静来家里的事。萧静听说叔叔的态度,也有些害怕。
  尹母比尹父小十七岁,才五十多岁,穿着白色的西装,显得很有气质。尹杰刻板传统,而他的母亲却是一个伶牙俐齿的聪明女人。萧静敏感的察觉到,她并不喜欢自己,让自己来家里,只是为了讨儿子的欢心。听说萧静的叔叔阻止萧静,立刻亮明态度:“走吧,让她走吧,我们可不是非要强迫的。”
  这件事就这么结了个梗。萧静被尹杰的老家亲戚送到车站回到了厂里。
  恒温二十度的小屋,五个人的天地,不时会有尹杰的信来。玩笑打趣,萧静都笑而不语。她的心里其实是没有着落的。书来信往之间,
  传递的是两个人价值观的不同。尹杰的信里的语气仍然是很优越的口气,说台湾比大陆的优越,而萧静就忍不住和他辩论大陆未来的发展空间。两个人的沟通气氛并不融洽。
  二十度的恒温条件下,秋天的菊花到了寒冬依然盛开着。
  萧静看着那朵在非自然条件下盛开的花朵,心中凄然。穷人家的孩子,做着灰姑娘变成公主的梦,难道一觉醒来,南瓜做成的马车还不是恢复了原样?如这朵菊花,寒风袭来的时候,会枯萎吗?
  萧静并不过分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萧静的信,每一次都要经过尹母的审查,萧静的态度引起了尹母的不耐烦,下了绝交的通牒。
  3
  春天来了,厂里回复了生产。
  恒温二十度的小屋里,所有的东西被当成垃圾清理出去。电炉撤掉,花盆搬走,那朵冬天里一直盛开的菊花,也被搬到了走廊里,春寒料峭之中,花渐渐枯萎。萧静的心,也如那朵菊花,希望之火渐渐熄灭。
  春季到秋季的工厂,热火朝天的忙着。车间里生产一批农药,萧静到生产线上取一瓶样品,放在化验室的台子上,开始做成分分析实验。车间里一批一批生产着农药,她一批一批地做着实验,为每一批出厂的产品出检验报告单。忙的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做,啃点馒头,继续埋头工作。
  其实,萧静所重复的只有一个实验,就是分析其中一种主要成分的含量。
  把样品打在铺了白色试剂的玻璃板上,放在溶液里,看着溶液渐渐浸润了白板,取出,烘干,喷上显色剂,不同的成分开始显示出不同的颜色。把代表需要测定的那部分刮入三角瓶中,用另一种试剂滴定反应,当指示剂的颜色消除时,就达到了理想的状态,然后,记录数据,计算结果。每个样品都要做空白标定实验。
  看着数据结果的误差越来越小,萧静的心中有一种成就感。但是这种成就感仅限于她自己感知,没有第二个人看到和关注。
  萧静想要是能够有一种实验,把感情铺在白板上,把那种叫做“爱”的成分刮下来,通过化学反应,计算出百分比就好了。至少她可以算一算,这个冬天里,在恒温二十度的小屋里,那一场书信往来,那一度的魂牵梦萦算不算是一场有温度的爱恋。
  尹杰寄来的来自苏格兰的围巾,质地柔软的黑色羊皮手套,证明这是真的。而那封淡淡的祝福的信代表这一切已经成为过去。腕上的手表记录着这成为过去的时间。在萧静的心里,这是一个希望萌芽,成长和破灭的过程。这一切,只在内心完成。
  恒温二十度的爱恋,如桌子上的纸玫瑰花。

爱情让人流泪

不曾恋爱过,但却爱过一个人。不曾向她表白,可我们似乎都明白些什么。
曾经希望一直陪着她,终究还是等来了离别。仰头看着天空,能否看到我的天使。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并不去羡慕那些整日守候在楼下的情侣们。偶尔回想起她,内心难免有点空虚。是我没去抓住她吗?也许吧……
可我并不愿随便开始一段爱情,只是为了感觉爱情而去爱,那太伤人了。曾经看到过许多所谓的爱情,最后只不过是化为眼泪的泉水。
也许爱情只会让人流泪。宁愿为别人而流泪,也不希望有人为我流泪。所以我还是一个人,还有就是耳边的音乐。

有一种爱叫残酷

  男人对女人一直很好,呵护有加,只要他在家就不让她做一点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拖地,洗碗等等,他都会做得又快又好,女人喜欢什么东西,不用撒娇耍赖,他总会当成礼物买回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女人是用来疼爱的。
  女人柔美妩媚,她的幸福全写在脸上,甜美的,充满阳光般的灿烂。她一直以为,日子就可以这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天长地久,永生永世。她将一直做他怀里的羔羊,他将一直是她一生的依靠。
  天有不测风云。一天,她在电脑前加了一夜的班,早晨站起来时,忽然天旋地转,一瞬间的黑暗将她彻底击倒。当她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男人正红着眼圈守在她身旁,她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伸手摸他的脸,猛然,她的心僵住了,这一刻的冰冷竟然比晕倒时的黑暗更让她心惊―――她的右臂竟然根本无法动弹!她吸入的一口气就那样闷在了喉咙里,她瞪着疑惑而惊恐的眼又试一下自己的右腿,同样的麻木,毫无知觉。她的右半身,已经不属于她了。
  脑溢血,常年的伏案与过度劳累让她付出了代价,一直以为这是老年病,总要七老八十才有可能会得,而她才刚刚三十九岁啊!她彻底失态了,歇斯底里,哭得天昏地暗,以后可怎么办呢?从此成了一个废人了,不能工作,不能持家,不能再带心爱的女儿去公园,不能再挽着他的胳膊散步,终生都要躺在床上了,要躺多久?十年?二十年?她无法想象,她无法忍受,她所有的幸福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男人不停地鼓励她,医院也开始给她做康复治疗。四十天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终于有些好转,她的手和脚有了些知觉,可以做些简单的活动,但是好转却始终停留在这里,任他怎么努力给她做按摩也没有起色。她无法自己穿衣服,扣扣子,吃饭时拿不住筷子,饭菜掉得满身满床。她无法自己去洗手间,没有人搀扶着,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再次陷入崩溃,自己不可能回到健康的状态了,这,已经是恢复的极限。
  就在这时,她明显感到了男人的变化。以前不等她口渴,男人便会拿了吸管递到她嘴边,她想吃什么,只要眼光看到床头柜,男人便会问:“是苹果?我帮你削皮。”她到洗手间,他会像抱当年那个小女生一样抱着过去。而现在,男人陪护她的时候,更多时间是在看自己的专业书,或者到走廊和其他病人家属聊天,间或看她一眼而已。尤其是这次更加过分,已经晚上七点了,他还没有像平时那样送饭过来。她已经很饿了,肚子咕咕叫了半天,床头柜上有同事看她时送的糕点,她想自己伸过手去,可努力了半天,手还是僵在半空。她忽然想到一个重大问题:男人,还会留在她身边吗?四个月了,哪个男人熬过如此的一百二十天?自己这半残的身体还有哪点值得他留恋?四十二岁的男人,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谁会把大好时光浪费在一个缠绵病榻的女人身上?
  男人来了,带了一大盒刚出锅的排骨汤,她猛一挥手,那鲜嫩的排骨便落了一地,汤汁洒了男人一身。男人没有像平时那样安慰她,反而皱眉说了一句:“你爱吃不吃!”她被噎住,差点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她想去洗手间,赌气不叫他,左手撑着床向旁边蹭,然后再用左手扳起自己的右腿放到地下,鼓足了劲儿试着要站起来,却终于没成功。男人斜着眼睛装作没看见,仍旧忙着用手机发短信。女人的血在那一刻涌向头顶,她,不再是他眼中的珍宝!她狠狠用手撑住床头柜,摇摇晃晃站起来,男人这时才赶过来扶住她,递上手杖。她甩手搡开他,把手杖紧紧握在手里,现在,这个没有知觉的木头,才是她的真正依靠。在洗手间里,她看到自己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当初的美丽与娇媚?
  男人越来越过分了,扶她在走廊里散步的时候,总是粗声大气地吼她:“你倒是自己拿着外衣啊!就不能再走快一步?自己走,老扯着我干什么?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再不走快点尿了裤子我可不给你洗……”当着走廊里那么多人,女人低下头一声不吭,机械地挪动自己的脚,从小到大,她何时被别人如此呵斥过?自从嫁与他,哪一天他不是轻言慢语百般呵护娇宠?
  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什么柔情蜜意山盟海誓,什么永生永世不离不弃,全是鬼话!男人越来越明显的漠不关心,让女人彻底失去了依赖。虽然她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是坚韧的,所有的冷落与白眼,都成了她努力锻炼的动力,你不是不按时给我送饭吗?我自己吃上回剩下的。你不是不给我换衣服吗?我自己花一个小时解开衣扣,再花一个小时脱下。你不是不扶我散步吗?有这根拐杖就行!不知流了多少汗,咽了多少泪,康复竟然又重新开始了,这次的康复不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女人被伤害的自尊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手越来越灵活了,腿也渐渐有力了,她的眼里又跳动着希望的火花。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她对男人一次一次的迟到与漠视变得无谓,积聚起所有的潜能与毅力,来康复自己,等待着出院,也等待着男人对她说出那两个字:离婚。
  连医生都很难相信她竟然可以恢复得这么好,除了右腿还有些僵硬,其他地方几乎都和正常人一样了。医生笑着说她创造了一个奇迹,女人也含着泪笑,却笑得有些苍凉。
  男人来接她出院了,两个人在路上都很沉默。她仍旧固执地不让男人搀扶,眼看快到家了,她的心快跳出了胸膛,以后,这里,还是她的家吗?男人开门的时候,她定定地看着男人微低的头,他的脑后竟然有隐约的白发了。是否,男人就将和她摊牌?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忍住即将崩落的眼泪。
  “丫头,睁开眼看看。”是男人温存的声音。女人疑惑地睁开眼,呼吸再一次被闷在喉咙―――家里堆满了玫瑰花瓣!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全是她最爱吃的。她苦笑:“怎么?最后一次浪漫晚餐?”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泪流满面:“丫头,我的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站起来等得好辛苦?你知不知道看你受苦我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我硬着心肠吼你骂你时有多痛苦?可如果不这样,你就会一直依赖我,永远也没办法再站起来了。”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女人已经可以重新工作了。看上去,她比大病之前略显老了一些,但脸上的灿烂却没变。因为,这个男人让她明白:不要怀疑真爱,有时候,有一种爱叫残酷。

爱的感觉,有你便是家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精打细算的列着各种清单,收入清单、购物清单、饮食起居清单、交际应酬清单…
  那一夜,他们吵架了。起因系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儿。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任何声音和光线,而她,却习惯了开着夜灯或者音乐入睡。那晚,他的口气不怎么好,吼了句要她关灯睡觉,她愣着看他生气的脸,心里越想越委屈。索性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少许行李,准备夺门而出。
  然而,门外是漆黑的一片。胆小如她,怎敢凌晨出门?!
  坐在床沿,看着他熟睡的脸。再看看这个他们一起布置的家,哭红的双眼又被泪水侵润。百无聊赖中,突然想要列一份清单,分手清单。她想看看这份感情,谁比谁爱的深沉。
  天花板上,游移着她给她买的氢气球,她最爱的米奇、她最爱的兔子、她最爱的喜洋洋、她最爱的灰太狼;床头,他带她去拍的艺术照,那时候她们并肩的看着镜头,时间定格的每一个瞬间,都可见可以洋溢出蜜的笑容;床上用品、落地窗帘是她最喜爱的粉色碎花;生活用品,是她习惯用的牌子,每当去采购,他总是问她,喜欢什么,而却总不说自己想要什么;哪怕就是饮食,他也从来都只说无所谓,任由她挑她喜爱的。
  他就是这样纵容着她。他经常说:“也只有我,才能让你这样无法无天了。”
  是吧。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敢那么的任性妄为那么的叛逆泼辣,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肯素面朝天无拘无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他为她支撑着。他总喜欢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和自己在一起的一样。她笑笑,默认了有些感觉,是相互的。
  转换笔锋,她开始思考另一主题。相处的时间里,彼此的优点与缺点。
  他的优点,无法用细说。只有一种感觉可以表达,对味。
  他们有许多的共同理想和话题,比如他们都向往岁月静好都不喜欢喧嚣;比如他们都喜欢西双版纳,都计划着到云南定居,都喜欢看同一部电视剧,都一样的对历史和考古充满兴趣。
  他的缺点,她停了停笔,思索了很久,始终没有想出他究竟哪里不好。
  霸道吗?不算。他只是偶尔的控制她的一些习惯。比如说开灯睡觉,偶尔的和喜欢她的男生争风吃醋并不准她跟别人聊天。但都无关紧要,至少她无所谓。
  不够体贴吗?不算。他很多时候在要求她帮她揉揉按按的时候,也会反过来给她捶捶肩。只是偶尔的,在她害怕和恐慌的时候,没有能及时的送上怀抱。只是偶尔的,在她难过的时候,不仅没有宽慰,还反过来责备。
  但是不愉快始终是短暂的,在一起的时间,统计结果提示,宁静战局了大部分情绪。这,都是她们想要的,好好就好了。
  想了很久,脑海里浮现的始终都是他的好。转头,看着沉睡的他,如同婴儿般的睡容,心里的莫名其妙的气全都消了。怜惜涌上心头,那一夜,泪水掉的不声不响。
  《还珠格格》的主题曲〈你是风儿我是沙〉,唱出的不仅仅是琼瑶笔下惟美动人的故事,也唱出了千千万万情侣们的悲喜离合吧。
  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是绝对不会计较谁对谁错,谁获谁失的。他们,一如很多很多情侣那样,为了相守,放弃了许多许多在外人看来不值得放弃的东西。比如,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工作。但爱情这回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收起了用大半夜撰写的分手清单,重新提笔写下那句她最衷爱的歌词:
  天地悠悠,有情相守,才是家。

感悟爱情婚姻

  爱情是花,婚姻是果,
  爱情美丽,婚姻实惠。
  不是所有的花都会结果,但所有的果一定曾经是花。
  爱情是一本书,翻的不用心,你不幸福。翻的太用心,你会痛苦。
  婚姻是一幅画,观看的距离太近,太远,幸福指数都不高,只有站在适当的距离,才能看到你要的幸福。
  爱情需要纯度,婚姻需要容度。这关键是一个度,物极必反。水至清则无鱼,爱情要求过纯,真爱也会与你擦肩而过。婚姻过于宽容,就成了纵容,总有一方要苦。中庸,适度,这是门学问。很深,很高的学问。
  爱情灼人,婚姻磨人。
  爱情给婚姻着色,婚姻让爱情褪色。
  爱情储存人的激情,婚姻消耗爱的热情。
  爱情是电闪雷鸣,婚姻是细雨微风。
  爱情是生猛海鲜,婚姻是家常便饭。
  爱情是那个琢磨好了的玉,婚姻是那个未雕琢的璞。
  婚姻与爱情,有时携手,有时反目。携手了就会幸福,反目了也会成仇。
  没有爱情的婚姻,一定不幸福,没有婚姻的爱情,就如没有根的树,也茂盛不了多久。
  爱情渴望进入婚姻的袋子。可婚姻的袋子,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不定哪一个有棱有角的,就把爱情挤兑了。擦破了。爱情如鲜果,不细心呵护,就会发霉,就会萎缩。
  爱情如海市蜃楼,美丽的有点虚幻,爱情又如昙花,漫长的等待只为这一现,似乎有些不值。但白娘子就为了这虚幻等了一千年。牛郎织女就为了这虚幻,多少年还在银河边含情脉脉,寂静欢喜着。
  世上有些东西,很难说清楚。有价格的东西,不一定有价值,有价值的东西,不一定有价格。比如阳光,谁能说多少钱一缕?比如空气,谁能说多少钱一口?可地球上的万物,更包括人,谁又能离得了呢,哪怕一秒钟的功夫。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商人的逻辑去思维的。比如情。
  对于人来说,情就是无价的,亲子之爱,男女之情,朋友之谊,它们对人比钱重要多了,可它们的价格是多少呢?硬把它标价,就把它亵渎了。钱若与情打交道,那可得小心着。钱可增进情,也可败坏情。使用好了,钱就是天使,使用不当,钱就是恶魔。
  爱情,婚姻,是一道百变数学题,它不但一题多变,还一题多解。如果你发散思维不强,如果你举一反三不够,它往往会变成无解,甚至成为一个死结,反之,就会如鱼得水,条条大路通罗马,四通八达。对于同一道题,对不同的人,也是深浅不一,难度各异,如果你学富五车,相信什么题也不能难住你,如果你只小学初中,甚至目不识丁,那它就是横亘在你面前的高山,无论你怎么努力,也只能望山兴叹。
  一部电视剧说,从爱情过度到婚姻,有三样东西不可少:爱的感受,爱的能力,爱的智慧。可这三座大山,一座比一座高,想想我们的体力,纵其一生不断登攀,能攀登几座呢?相对婚姻,爱情是轻松的,因为得到他,只需登上第一座山就够了,而婚姻要想美满,需要登上三座山,且两人都得登,步调一致可就难了。这就象孟子所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了。所以,爱情大多完美,婚姻大多凑合。
  恋爱虽易,婚姻不易,且行且惜。

百步爱情

我和你背对背开始往前走,我们说好当我们走到第一百步的时候,再回头,如果还能看到对方,我们就忘掉以前所有的不快乐,重新开始!如果看不到彼此,就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回头!

当我走出第一步,有一种叫悲哀的东西漫过心底;我们的爱情路只剩下九十九步,我们怎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曾几何时,我们一起在雨中漫步,衣服湿了也不觉得冷,曾几何时,我们在雪天里呼着热气吃冰淇凌,当人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中,我们竟哈哈大笑. 我已走过二十步,你呢?我好想回头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一样和我步履维艰!你还记得我吗?你教我学电脑的时候,跟我说过,编程时会遇上一种情况叫"死循环",进去了,就出不来,你说你对我的爱就是死循环,当时我很感动.我走完五十步时,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问我要不要红薯.我摇了摇头,他就推着车子走了.为何他不再多和我讲几句话?那样我便可以停留一会儿,不要再走下去. 八十步已然在我身后,你是否也在想我们前段不愉快的日子?我们为一点点小事天天争吵,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对着你哭,你便心乱如麻,烦躁不安.然后,我们都无端地说出一些互相伤害的话.终于有一天你对我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都会被折磨死,分开吧!”九十九步了.我艰难地抬起沉重的脚,迟迟不愿放下,我怕放下脚时,回头再也看不见你;我怕放下脚时,回头将永远失去你;我怕放下脚时,我从此再没有幸福可言;我怕……脚终于落下了,泪也顺颊而下,我不想回头,也不愿回头,我控制不住自己,蹲下身痛哭起来.突然,一双宽大的手抱住了我的双肩,我回过头,看到了你,看到了你充满了深深自责和浓浓爱意的双眼.

我扑进你的怀里,哭着说:“我不要再往下走了.”你把我紧紧抱住,轻轻抚摸我的长发.“永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其实,我一直走在你的身后,一直在等你回头.”

爱是心永恒中的灯塔

在墨西哥的大街上,萨拉黯然地走着,她身后拉着一只大皮箱,里面是她的全部衣物,她刚刚和相恋了三年的男友分手,现在正准备搬去新的住所。
在过马路时,一辆呼啸而过的汽车差点把她撞伤,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大骂:“瞎子,不会看路啊!”萨拉吓了一跳,可是她知道司机骂得没错,她的确就快瞎了,年纪轻轻的她患上了视神经萎缩,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就因为这个,她决定和男友赫尔南德斯分手。虽然赫尔南德斯发誓不会嫌弃她、会照顾她。可是萨拉还是想要离开。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牺牲,更不忍心让心爱的人承受和一个盲人共度余生的痛苦。她宁愿独自一人沉入黑暗的深渊。
萨拉搬进了新家,一个空荡荡冷冰冰的房子,在这里默默等待黑暗的到来,有时她甚至会故意闭起眼,训练自己在黑暗中烧水、煮饭、洗澡……当被刀切到手、被热水烫得浑身起泡的时候,痛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有一天早上,她睁开眼,却发现四周不是清晨,而是黑夜。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瞎了。坚强的萨拉没有哭,而是默默地穿衣服、做早饭,甚至还给花浇了水。
第二天,萨拉决定去取前几天送去干洗的衣服,可是回来的路上她就迷了路。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了:“女士,我可以送你回家么?”
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萨拉如获救星,她迫不及待地说:“太好了,我的家在……”“我的小狗知道,”孩子神气地说,“它闻到你的气味就会找到你的家,让它送你回家好么?”
萨拉将信将疑,可小孩不由分说就把一根绳子塞到萨拉手里,接着就没了声音。萨拉牵着绳子,感到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她只好跟着向前走。小狗不吵不闹,走得也不快不慢,过路口的时候好像还会看红绿灯。不一会儿,小狗停住了脚步,萨拉放开绳子用钥匙去开门,门开了,她真的到家了。萨拉摸索着抱起这只可爱的小狗,摸摸它的脸,请它大吃了一顿,接着小狗就拖着绳子跑开了。
萨拉早听说过有一种特殊的导盲犬,是盲人生活的好伙伴,可是一只犬的培养费用很高,而墨西哥又相对落后,很少有盲人能享受有犬陪伴的待遇,她也同样不敢奢望。
不过,幸运还真的降临到了萨拉头上。一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他们是墨西哥导盲犬培训基地,愿意为萨拉提供导盲犬引路服务,服务费很低。“您只需提前一天打这个电话预约,我们就会在指定时间把小狗系在您的门廊上,您回家后把绳子系在原处即可。”
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自从眼盲以后,萨拉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没过几天,她就计划去超市采购,并且提前一天预订了小狗。到了那天,萨拉心情有点忐忑,还好,一打开门,就摸到了系在门廊上的一根绳子。“嘿,宝贝儿。过来好么?”萨拉笑着逗引小狗,可是这只狗要么是受到过严格的训练,不可以和雇主亲密接触,要么就是真的很酷,总之它一声不叫,默默地开始引路了。
到了目的地,萨拉在超市门口大声问:“宠物可以进去么?”保安人员马上友善地回答:“小姐,他不算,您可真会开玩笑。”超市对残疾人的体贴让萨拉心情愉快,在服务员热心的帮助下,她很快买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不过在结账的时候,她遇到了点小小的困惑,因为收银员说她买了三瓶豆奶。“豆奶?”萨拉愣住了,她不喜欢豆腥气,以前赫尔南德斯为了她的营养健康,总是逼她在超市里买豆奶,这次自己竟然也下意识地拿了豆奶,些许伤感涌上了萨拉心头。
回家后,萨拉黯然把绳子拴在了门廊上。突然间,她开始想念赫尔南德斯,他是那么爱她,那么体贴,以至于直到现在,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在自己周围温暖着自己。那一刻,她软弱极了,她真想回到赫尔南德斯的怀抱。
导盲犬的工作做得不错,它们从不闯进雇主房间,也不在雇主身上撒娇,它们只是默默引路,和萨拉相敬如宾。一天下午,萨拉又和导盲犬结伴出行,她在路上慢慢散步,突然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叫:“嘿,很高兴遇到你,赫尔南德斯。”
赫尔南德斯?萨拉心慌了,她不想让赫尔南德斯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她迅速掉过头,狠狠地拉着绳子,准备用最快的速度逃开。可就在她拉绳子的一瞬间,突然听到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哦,你拉痛我了。”
萨拉愣了,那不是赫尔南德斯的声音么?自己为什么会拉痛赫尔南德斯?赫尔南德斯是导盲犬?导盲犬就是赫尔南德斯?几秒钟之后,萨拉泪如雨下。“是你在我的购物筐里放了豆奶,对么?”这时,抽噎不止的萨拉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手腕上还牵着一条绳索。赫尔南德斯用低沉的声音对萨拉说:“我只想告诉你,我可以和你一起生活。”萨拉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头埋在赫尔南德斯胸口,失声痛哭,多少天来的压抑和委屈烟消云散。
“我一直在附近看着你,你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那天我看到有一只小狗送你回家,所以才出此下策……”
几个月后,萨拉和赫尔南德斯结婚了,在神坛面前,当神父宣布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们却把一段红绳系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因为他们知道,导盲犬只能为失明的人引路,而驱走心中黑暗,却只能靠爱的力量……

有一种爱经不起伤害

有一种爱经不起等待,有一种爱经不起伤害。不知道什么样的爱情是最美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是执子之手与子楔老的爱情,还是曾经轰轰烈烈,经历过风风雨雨,最终走到一起的爱情?

一路走过,看过那么多人经历爱情,路过爱情,享受爱情,逃避爱情。 才发现,有一种爱经不起等待,有一种爱经不起伤害。

记得在刚开始懂得爱的时候最喜欢仰着脸问:“你会爱我多久?” 然后她会宠爱的捧着我的脸,用鼻尖微微碰触着我的鼻尖告诉我“我会爱你好久,好久”

然后我会继续问“好久,是多久” 他仍然会象孩子一样的告诉我“好久,就是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回忆很美,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们是真的用心在爱着对方。对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无可挑剔,那么的完美。

我相信我们真的爱过,彼此在乎,彼此思念。可是爱禁不起伤害, 当一切发生时,是那么的突然,所有甜蜜的消失,留下的只是疼,只是恨,只是空白。

慢慢的开始学会保护自己。学会解读爱情,发现爱情原来最禁不起伤害。

心中很明白,一但付出真心。付出的最多,那么受伤的就一定是自己,于是学会冷静的面对一切,学会漠视,学会自己爱自己。

我不再问“你会爱我多久”。因为我发现,爱,永远禁不起等待,也禁不起伤害。

可是依然在陷入感情时忘记了初衷。我学不会不在乎,可是我学会了保护自己。 我依然害怕付出,害怕伤害,我发现我已经不明白什么叫爱 。

如果你不爱了,那么我会离开,毕竟有一种爱禁不起等待,有一种爱禁不起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