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鸭梨

  快过年了,父亲刚想歇口气,城里的亲戚捎来口信,说要搬新屋,让爹过去打个帮手。爹为人厚道、老实,做事舍得下力气。亲戚家有什么重活累活,都会想到爹。
  我嚷着要去。爹说,大冷天,路又远。娘说去吧去吧,娃崽还没进过城呢,爹没再言语。
  大清早,娘叫醒爹和我。娘在我脖颈上围上条她出嫁时戴的红绸布,再往我兜里塞了三个刚出锅的糯米饭团。娘做完这些,从一块黑手帕里摸索出五块钱,嘱咐爹买两斤纸包粮,预备散给拜年的娃崽,再买些海带、片糖什么的。爹是个老实汉子。爹说剩下的钱给我买两包丰收牌烟行不?娘说不行,家里有烟叶子呢。我揉了揉眼,不再懵懵懂懂,抢着说给我买鞭炮。娘想了想,对爹说,就依娃崽,剩下的钱你爷崽爱咋用就咋用,我懒得管。
  外边很冷。下着雪,刮着风。我打了个寒噤。爹见着了,脱下油黑的棉袄,披在我的身上,我们一老一小,在铺满积雪的路上吱吱呀呀地走着。走了一阵,我有点累,感到那薄薄的棉袄披在肩上好沉。爹便把我背上,我嗅到一股很好闻的汗味。爹的肩背很宽厚,且暖暖的。我觉得自己就像很舒服地趴在床上,不一阵子,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屁股蛋被爹捏了一把,酸酸地疼。我睁开眼,看见好多很高的房子。爹说县城到了。
  天刚亮不久,街上人不多,一切都似乎还睡在梦中。我四处张望着,觉得县城没有书里写的那样繁华。几个穿着长长衣服的女人打身边走过,我对爹说城里怎么有穿长褂的女道士?爹说,傻瓜,那不是长褂,是呢子大衣。我回过头去看,依然觉得那呢子大衣和道士的黑长褂没什么差别。走了一阵,我看见一个巷口有几个人围着一口冒着青烟的锅在买什么。我问爹,那是什么。爹说那是油条。我说能吃吗?爹说当然能吃。我再问好吃吗?爹说当然好吃。我吸了吸鼻子,果然有很香的味道。
  不觉间就到了远房亲戚家。亲戚家里很凌乱,大包小包这里一个,那里一堆。亲戚问吃过了吗?爹说还没呢。亲戚皱皱眉头,不好意思地说,屋里昨晚就熄了火,带你们去馆铺里吃吧。爹说不忙不忙,还早,先干活吧,反正肚子也不饿。亲戚说也好,新屋离这不远,一会儿就能搬完,到时我好好敬你几杯酒。爹不愧是好劳力,专拣大家伙重家伙搬。我也帮着做,屁股一撅一撅地跟在爹后头。搬了一大半,亲戚对我说,小家伙,挺能干。说完塞给我两个金黄的鸭梨,又给爹两个。我咬了一口,水直冒,满嘴津甜。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梨,不到半根烟的工夫,两个梨就落了肚。爹朝我笑笑,抹抹额头上的汗,递给我一个。我想留着回家吃,但那梨太诱人了,我抚摸了好几遍后,还是忍不住地把它吞进了肚里。
  到了晌午,亲戚家的东西就搬完了。新屋拾掇得整整齐齐。大冷的天,爹却满头是汗。我看见爹的汗珠子溅落在好几个大衣柜上,那点点滴滴,一闪,一闪,比乌亮的大衣柜还亮。亲戚端来一盆热水对爹说,洗了手,我们去外边吃饭。刚要走,门口响起脆脆的鞭炮声,一大群贺喜的男人女人便进了屋里。亲戚撇下我们,忙着应酬去了。
  爹领着我走出亲戚家,来到一个十字街口。爹说,饿了吧。我点点头。爹说,你吃糯米饭团吧。我睁大眼睛问,你帮亲戚干活,他不管饭吃吗?爹说,娃崽家懂什么?你没瞧见人家忙吗?再说,力气越用越有,我们不计较这个。我虎着脸,噘了噘嘴,不再说什么。见我有些不高兴,爹说,你在这吃饭团,爹去给你买鞭炮,行吗?我开了笑脸。
  爹去了,我从怀里掏出糯米饭团,稍稍有些硬,但能吃得下。我一口气吃完了三个饭团,才想起把爹的那份也吃了。爹回来时买了两斤纸包粮,一包海带,还有半斤冲甜酒用的片糖。爹很高兴地把两封短短的鞭炮递到我手上。鞭炮用红纸包着,艳艳地撩人。我高兴得直跳。我说:爹,饭团都叫我吃了,你饿不?爹说:爹不饿,爹吃了油条。
  我不信爹的话。爹便从衣袋里拿出用报纸包着的两根油条,说:一根给你,一根给你娘留着,还有一根我伴着那个梨吃了,好香呢。我咬了一口油条,果真味道很香。
  回到家时,天一点点黑了起来。娘特意为我们爷崽做了一大盘韭菜炒辣椒,又爽口,又送饭。爹一口气吃了四海碗饭。
  第二天一大早,爹就上山背柴去了。娘走进我的屋子,手里拿着一个鸭梨,对我说:你爹给娘买了个梨,你过年吃吧,娘不吃这东西。我望着那个金黄的鸭梨,想对娘说些什么,嘴一动,我的喉咙就硬了。
  后来那个鸭梨又到了爹的手里,爹又让给娘,娘再让给我。我们都没有吃。最后那鸭梨烂掉了。
  那一年,我12岁,也是第一次进城。县城没给我留下一丝半毫印象,但我记住了那个金灿灿的鸭梨。  作者:陈兴华

励志一刻

命运压不垮一个人,只会使人坚强起来。 –伯尔

爸爸,来世还做您女儿

  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听到电话那头爸爸竭力地喊道:“我和你妈很好,你不要担心……”,我知道爸爸还在工地,还没有下班,还没有吃晚饭。五点钟的时候,我在食堂吃了晚饭。我不需要自己烧饭,也不需要自己刷锅洗碗,风吹不着我,雨淋不着我。可是爸爸,还在忙碌。每天他从天亮开始一直要工作到天黑,日晒雨淋。有时为赶工期,会架几盏微弱的灯连夜开工,在轰轰的机器声里与石灰、水泥还有冰硬的砖块打交道,完全淹没在夜幕里。
  其实爸爸已经好几年没有外出做工了,那一次从跳板上不小心摔了下来,蹬了脚后跟,妈妈就不再让爸爸外出了。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爸爸又要做,妈妈无奈只好跟着到了工地来,做做小工,顺便照顾爸爸,总归不放心。或许因为我们都大了,常年在外,家里太空了吧,亦或他们开始为弟弟的未来打算了,无论如何劝也不听,“我们现在还可以做啊,身体好得很,你不要担心,安心工作……”爸爸总是这样说。真的恨自己,恨自己不能为他们承担一点。
  爸爸妈妈都是老实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听爷爷说他年轻时老想做生意所以常年在外跑,有精神病的奶奶不会照顾爸爸他们兄弟三个,爸爸只读了三年级就跟着大伯学砌匠。至今爷爷仍在后悔年轻时没有好好照顾爸爸他们。
  即使这样,爸爸还是让我们姊妹三个读书了,只有弟弟因为考没有考上重点高中,便随打工人流去了遥远的南方。在农村,五千年封建思想遗留下来的“重男轻女”毒瘤大概永远不会消逝,方圆百里,不,是千里,人们都讲“想不通,让儿子出去打工,两个女儿读书,是为什么啊?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啊……”,他们想不通的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是这样的,爸爸没日没夜的做事,攒钱供我们吃,供我们念书。所以从记事起,我就很用功的读书,我的脑袋瓜不聪明,但是每次我都会捧着奖状回家,只为能看到爸爸的笑脸。或许是生活的艰辛和忙碌让爸爸忘了笑容。每当我学习怠懈的时候,妈妈就会告诉我:“丫头(我的小名),你爸爸八岁时饿肚子,在床垫下找到一粒麦子,他放到嘴里吃了;你一岁时,爸爸在外地做工,人家看他手艺好,给他工程,签合同时爸爸拿着笔半天不知道怎么写,人家就没给他了,爸爸回来整整一宿没合眼,这就是爸爸为什么拼死拼活给你们念书……”
  爸爸确实不认识几个字,念小学时,碰到不认识的字,我问他,他就说“去查字典”,然后自己经常捧着我的小字典看,那时我还暗地笑“爸爸真笨字都不认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我是多么的傻。只有妈妈,她总默默得支持爸爸,稍大一点就给我讲爸爸的故事,讲爸爸“捡麦粒吃”的故事。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在记忆里爸爸是高大的,再重的东西他都可以搬动,再难办的事爸爸都可以做好。爸爸一不在家,我们就很害怕,天没黑妈妈就把门全都关上。因为那时大哥很不听话,时不时会有人找上门来,那一帮人很是恐怖,拿着刀,跟电视里的黑社会没什么区别,住在隔壁的我们会跟着遭殃,爸爸曾因劝架肚皮上整整巴掌大一块青了,是肚皮上,不是胳膊或腿上,大伯大妈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妈妈为那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大伯也似乎早已开始不管大哥了,而爸爸偶尔会收到大哥从不知道哪里写来的信。
  直到现在,不论大姐还是大哥小哥都说我和弟弟妹妹是幸福的,同是一个爷爷,爸爸差别却那么大。无论他们从哪里回来,第一个看望的是我的爸爸。有时,我会嫉妒,那是我的爸爸,可是很快就非常骄傲,因为他们一直很尊敬他,就如同村里所有人敬重他一样。我一直爱他一样。
  在外读书这几年,每年都只回家两次,每回家一次,就感觉爸爸矮了一些,看了一下自己,我没有长高,是爸爸变矮了,一辈子的操劳压弯了他的脊梁,鼻子一阵酸。回想起曾狠狠伤过爸爸的心,更是觉得愧疚。那时刚上高中,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女孩子启蒙太迟到高中以后就会变笨,加上接二连三的月考,我的分数直线下滑,回家我对着爸爸大吼,“为什么不早点送我上学?那么迟才送我上学……”然后哭得不成样子,爸爸感觉到我是真的伤心难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后来才知道我的年龄为了逃避罚款虚报了两岁,所以七岁半送我去上学,那时其实才五岁半。这些都是妈妈在送我去离家很远的大学时路上悄悄告诉我的,她说爸爸一直不让告诉我,那一次我哭后爸爸很长时间都在责怪自己。我知道爸爸怕我内疚。爸爸没有读书,但是他早早的把我送进了学堂。
  而今我们都长大了,弟弟也懂事多了,不再那么要爸妈操心,妹妹也在学校乖乖的念书,很用功的念书。只要提到我们的时候,爸爸就不由笑了。爸爸妈妈最盼望过年,因为只有那时我们都会回家,爸爸喜欢听我们讲外面世界发生的希奇古怪的事,听我们讲学校有了多么先进的设施,听我们讲公司又有了什么样的待遇……一家人看着电视烤着火,吃着简单却都是我们喜欢的饭菜,任外面风雪有多大,爸爸感觉不到,我们也感觉不到……
  爸爸身体已越来越不好了,每回临走我总是一再叮嘱“爸,做事悠着些,一天做不了,作两天做,不要把身体搞垮了……”“恩,知道知道,放心吧放心吧……”车子渐行渐远,回头看着依稀的村庄,想着我的爸爸,眼泪总忍不住流了出来。

励志一刻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决不能使我完全屈服。 –贝多芬

父女之间

哦,我的父亲就像一支带刺的玫瑰花很想接近他,但却有刺我只能用心去欣赏,呵护它

曾经以为我懂得爱,但在我父亲身上我完全看清了我自己,那仅是一种伪装的爱在我的观念中,“父亲”似乎只能用惧怕二字来形容我的快乐只建立在父亲的笑容上在他威严的脸上,我只能保持缄默……

消除内心的恐惧,那是一种残酷的舍己让心中充充满真诚的爱,那是在冰封雪地中燃起的火焰 有一次,我做错了父亲却是一种严肃与沉默,这比打我一百下更让我痛苦我不知道原因,只能带着恐惧的心低着头……

有一次,我和父亲两个人在一起却弥漫着一种异常冷清的气氛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因为无话可说我知道原因,但我只能带着恐惧的心低着头……

我很爱你,父亲,真的很爱你,但又怕碰你因玫瑰虽美,却有刺伴要想与您亲近,唯一只有把您的刺拔掉拔的时候可能会有痛苦但它能使任何人与您接触都不会受到伤害父亲爱你,没有惧怕的爱,因为爱里没有惧怕

有一天,您突然变了,开始笑了在你那样的笑容之下,卸下了我一切的疲倦,挣脱了一切幽暗的缠索您说,那是因为您心中拥有了神圣的爱DD从上头而来的爱那一天,你给了我二十年来深刻的一次拥抱它打开启了幸福之门,解开了奥秘之锁,拔除了伤人之刺我知道,我的父亲,他变了您不再是带刺的玫瑰了而是沙仑的玫瑰,谷中的百合我要把您比作最让人可羡慕的

久久,我发现自己在您的爱里暴露无遗您的笑容让我无地自容可怕的自我,孤傲,固执立刻消融在您爱的火焰之中

啊!父亲,玫瑰很美,没有刺的玫瑰更能让人无惧地接近他而您,我的父亲就是那支最美且没有刺的玫瑰

励志一刻

坚持意志伟大的事业需要始终不渝的精神。 –伏尔泰

珍视平凡的陪伴

   珍视平凡的陪伴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在我每周五回家时为我打开房门,轻轻地问候一句“回来啦”,你甚至不用费心费力地给我准备晚饭,只需像往常一样安然地坐在沙发上,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而这,就已经足够让我感到幸福和满足了。
   ――题记
  “妈,我回来啦。”“吃饭了吗?快来,早给你准备好了,再不吃都凉了。”“哎呀,不用,我都在回来的路上吃过了。”“那你什么时候饿就去再吃点啊。”“嗯,知道了。”“……”
  每个周五,此情此景必上演一次。每到这时,我都以频频点头和几句随意的应答对母亲的提问敷衍了事。母亲的周到和关心,在曾经的我看来,再平凡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切都太过平凡,反而生出些许反感和不耐烦。然而我错了,后来我才发现我不仅需要这种平凡,而且是依赖,深深依赖。
   母亲的身体一向不好,前几年做了心脏手术,每个星期都需要用药物来调养身体,还要持续不断地进行复查。有一段时间母亲的状态较为良好,她甚至在我家附近找了一家超市上班,当起了售货员,依靠微薄的工资来和父亲一起支撑起这个家。母亲说,这是她这么大,第一次拥有工作,能为这个家分担一些,让爸爸不至于白天黑夜累死累活地跑出租,她很乐意,很值得。
   一个家,父母、弟弟无人缺席,四个人互相关心互相爱护,这是一种简单同样也是生命中最大的幸运。在大街的角落里吃盒饭,在低矮破旧的房屋下烧火,无论生活多么不堪与落魄,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就没有了幸福的味道。若没有经历这一切,我想我一定不会把“家”的意义理解得如此深刻。
   那是一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周日,因为学校补课,我没能回家。当我打开手机,看到弟弟的信息时,我吃了一惊。那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出大事了。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内心惶恐不安地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号码,是弟弟接的。“妈妈住院了,吃那个心脏药后大出血。咱家那边治不了,转到北京了。”弟弟的声音是颤抖的,我的心也在发颤。我问了母亲在哪家医院,随后挂掉了电话,又匆忙地打电话给爸爸,他似乎在刻意假装冷静,而我分明从他说话的声音中听出了他遮掩不住的悲伤和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正当夜晚,我无法出校门,更无法替情况紧急的母亲分担些什么,我只是深感无力,像一只被束缚在笼子里的鸟,有心无力。“咱家那边治不了,转到北京”,那个声音一遍遍回响在我耳边,像一道魔咒一样,让我的心无比压抑,夜的阴冷,无法使它平息。
   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随后像倾盆大雨一般无法止住,我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泪眼模糊之际,我仿佛看到往日与母亲有关的场景一一浮现在我眼前。
   昔日碧草蓝天,母亲领我到马路边采一把提草,揪下上面的“毛毛”,给我编织成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那时我刚记事,记忆中的母亲年轻又美丽;一年级我没能成功竞选上班长,回到家我有些生气地对母亲说“你不是说学习好就能当上班长的吗”,母亲摸着我的头,微笑着说:“傻孩子”;五年级的时候,由于母亲做手术,我和姥姥姥爷生活在一起,没人看管我的学习,老师说“没有你妈在,你都不会好好写字了,还错这么多题”;初三我因为不务正业,整天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家长会时班主任毫不留情地留下了我的母亲,班主任一边交代我在学校的表现,母亲一边哭,临走时,母亲生气地责怪我“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儿呢”。
   现在我懂事了,妈妈,我保证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以前的我太任性了,我错了,只求您能给我个机会,弥补一下我往日犯下的种种过错。
   我含着泪写好了请假条,明天一早,签完条就赶过去,不能再等了。
   我平生第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父母对于我们人生的重要意义,是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给予我们无私的爱与关怀。我们原本一无所有,是他们不求回报,给予我们一切。他们的陪伴虽然平凡,却是我们万万不能失去的,就像我们身体中最坚硬的骨头,若没有了他们强有力的支撑,那么我们将变得软弱不堪。第一次面对人生如此胆怯,如果失去母亲,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勇气过完余下的生命。
   第二天,我一个人,走一段从未走过的路,从学校出发历经三个小时不断地奔波与询问,终于找到了那家医院。是谁说过的,因为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因为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什么都不怕。我见到了爸爸,他稀疏的头发已变得花白,整个人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你妈刚做完手术,一会儿就能进去看她了。”爸爸的声音略带沙哑,一听就知道昨夜过得有多疲惫与心惊胆战。
   母亲还在,我的心终于稍稍安定。等待间隙,陪院的姑姑偷偷告诉我,你母亲昨天已被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幸亏你母亲福大命大,也抢救及时,这才保住了一命。姑姑拉着我的手,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母亲啊,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在我每周五回家时为我打开房门,轻轻地问候一句“回来啦”,你甚至不用费心费力地给我准备晚饭,只需像往常一样安然地坐在沙发上,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而这,就已经足够让我感到幸福和满足了。”听完,我的眼中已浸满泪水,是啊,谁又能说自己不依赖母亲这平凡的陪伴呢?
   我终于见到了母亲,与往日相比,母亲的脸上已毫无血色,我似乎能体会到她昨夜是怎样与死神拼死较量,是怎样苛求活下来继续完成她作为一位母亲的使命。见到我们,母亲一颗颗眼泪不断从眼角滑下,每一颗泪滴都饱含着死里逃生后对亲人加倍的珍爱。我紧握着母亲的手,认认真真地听她讲话。“你啊,真是大孩子了,懂事了,还知道来看我,你弟弟学习不好,你这个做姐姐的,平时得多关照他一些,他不会的题,给他讲讲……”我强忍住泪水,用力地点头,我怕一旦说话,眼泪就将决堤。
   医生说,母亲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我总算松了口气。天空变得明朗起来,我的心也有了色彩与支撑我继续走下去的动力。我第一次明白人们为何说血浓于水,父母的爱虽渺小,却是我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人类都一样害怕失去,更何况是自己至亲至爱的人?还好,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醒来,最爱我的和我最爱的人依旧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感到踏实了。
   佛曰:爱别离苦。而大多数人,当知此苦,皆已晚矣。感谢岁月让我经历这一次有惊无险,让我懂得珍视我所拥有的一切,让我提前感受了生离死别的苦痛折磨,让我今后能更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且行且珍惜。
   我们所拥有的所有平凡的陪伴,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根本无法坦然地失去。比如家,正因为你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拥有,所以你才时而对“家”这个词无感,但你骨子里,你的潜意识里,你知道,家,就意味着一个都不能少,就意味着一起享受一切好的或不好的日子。趁时光还在等你,请温柔地对待身边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作者:曼路

励志一刻

不要垂头丧气,即使失去一切,明天仍在你的手里。 –王尔德

等到天亮你睁开眼睛时,我就会回来……

  黎明即将来临,整个城市沦陷了。城里炮火轰鸣,难民汹涌,很多溃逃的士兵也加入到逃难的队伍。从士兵的口中得知,城市已落入敌人之手,逃难的人们变得更加恐慌了,此时,一名妇女却逆着人流,匆忙地往城里赶。
  人们都以为她疯了,她不顾一切地向人流冲去,却一次次被冲倒,甚至被踩踏……终于,奔逃的人流都过去了,她才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就在她快到城里的时候,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远远地鸣枪警告,示意她不要再靠近。可是,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大声地呼喊着什么,士兵没有听清楚,把一排子弹射向她的脚前。她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又边喊边用手比划起来。为了不让对方怀疑自己是人弹,她索性把全身的衣服都脱光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继续往前走。
  这回,士兵没有开枪,而是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她被带到了指挥官那里。一路上她不停地呼喊着:“求求你们快放了我吧,我还有重要的事,等我办完了,你们再抓我也不迟!”
  她有什么企图?在质疑下,她说她叫撒坦尼,是城里的居民。
  原来,空袭持续半个月后,撒坦尼和3岁的儿子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儿子就要病倒了。作为母亲,撒坦尼越想越担心,后半夜2点钟左右的时候,她猛然坐起身来。看着熟睡的儿子小脚正露在外面,她轻手轻脚地把被子往下掖了掖,然后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宝贝儿的额头。就在这时,儿子突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不安地望着她:“妈妈,为什么外面总是轰轰地响?”撒坦尼哽咽了一下,解释说:“别怕,没事的,那只是上帝放了几个响屁!”儿子听后,眼泪汪汪地说:“妈妈,我饿!”撒坦尼赶紧用双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安慰道:“宝贝儿,快睡吧。别怕,妈妈早起去给你排队领面包。你放心,等到天亮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听了妈妈肯定地回答,儿子才安心地合上了眼睛。
  撒坦尼喝了口凉水后,就向市中心的国际救助站赶去。虽然外面很黑,还依稀可见很多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正在聚集和奔跑,她却没有半点儿胆怯,依旧快步向前赶着路。
  从家到国际救助站要走两个多小时,就在她走到中途的时候,突然被一股汹涌的人潮推搡着辨不清了方向。当她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已经随着逃难的人流来到了城外。因此,她开始快步往回赶,因为她答应过儿子:“等到天亮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听完她的叙述,空气凝固住了,指挥官放了撒旦尼。
  (文/王发财)

励志一刻

不认识痛苦,就不是一条好汉。 –雨果

悠悠寸草心

  古往今来,赞美母亲的文章几乎被人们写烂了。不过世界上的母亲千差万别,每个人对母亲的看法也不尽相同,所以我还是要用幼稚的文字,来表达母亲那从未减少的绵绵爱意。
  我的母亲很平凡,站在人群中都不会很容易被认出来;我的母亲又很不凡,她用简简单单的母爱,和父亲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硬是将四个孩子拉扯长大。母亲和父亲是通过媒人认识的。在他们那个年代,自由恋爱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情。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甜言蜜语,他们也不会说甜言蜜语,甚至经常会有口角之争,但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融入到了平平淡淡的日子之中,他们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
  二十七年前,大姐出生了。由于父亲母亲都是各自家庭的老大,所以她是我们两个家族的第一个孩子,理所当然的成了所有人的宝贝。大姐从小就比较聪明,也比较懂事。不过,或许是孩子太多,父母忙于生计,也就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能力去方方面面都顾及到。这让大姐有了一种埋怨的心理,觉得父母只知道给孩子吃的喝的,根本就不知道给孩子以内心的关怀。我记得当时大姐寄回那封信的时候,我从没见她哭过的母亲哭了,哭的是如此伤心――而我从来没有想过母亲也会哭。我当时吓得不得了,也为母的伤心而伤心得不得了,最后和母亲一起哭起来。如今大姐长大了,已为人母的她终于些许体味到做人父母的艰辛,也开始明白自己当时的叛逆。大姐常常告诉我,她做了母亲才明白父母对孩子那种无可比拟的爱,才明白父母永远是最爱自己的人。这对于我的母亲――我劳累了大半辈子而且至今还在劳累的母亲――大概是最欣慰的事情吧。
  二十五年前,二姐出生了,她是我家第二个孩子,也是两个家族第二大的孩子。有了孩子当然是值得庆祝的,但那种庆祝总是少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遗憾――我的爷爷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不过却有着十分严重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见到两个都是孙女,爷爷就有些坐不住了。当时计划生育是相当严格的,第二个孩子就已经罚了很多款,但是爷爷还是希望我的父母能再要一个孩子。对于这一点,母亲的心里是完全明白的。二姐是一个善良、老实而又有些固执的孩子,甚至和母亲一样都得过甲亢,这也就没有少让母亲操心甚至流泪。不久之前,当远在浙江的二姐早产之后,一坐车就晕得万分难受的母亲还是坐上了远去的列车――不知道那小小的列车,是否载得动一个母亲的心……
  二十二年前,我的三姐出生了。我不知道当时我的爷爷有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我的母亲该承受多么大的压力。三个孩子就像三座山,重重得压在了父母的肩上。当时甚至有人建议父母把三姐送给别人,但是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其实这还是次要的,对于我们那里的人来说,没有儿子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我说的还不算太难听),所以总是有人在我的母亲身后指指点点。母亲对我说,父亲对此还不是太在意,只是她自己――看似不要强的她自己,不想让我的父亲成为大家说小话的对象。但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又怎能抵抗得住所有人的压力呢?于是她被弄去做了绝育手术――先不要奇怪我是怎么来的――后来听我爷爷说,母亲在医生面前落泪了,哭得真心实意,哭得一塌糊涂,哭得都是一个女人的无奈。最后是怎么回事,就不需要我多解释了。
  十九年前,我哭着来到了这个美丽的世界。虽然我三姐出生之后、我出生之前,我的叔叔已经有了第一个儿子,但我的到来还是给爷爷、给奶奶、给我的家庭带来了莫大的欢喜。而就在两年前,当我因病住院,一直由母亲照顾的时候,我才从母亲口中得知了一个我从来都不知道的真相:我不是在医院出生的,而是在一家没有孩子的夫妇家里出生的――他们说好如果是个女儿,就把我送给他们当孩子;如果是个儿子,就把我带回家自己抚养――结果是个儿子,我也就回到了自己父母的家里。当时知道这件事以后,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我当着母亲的面非常非常伤心地哭了,而她的眼睛也马上变得湿润起来。她说其实就算是个女儿,她也不会把我送给别人的――她怎么忍心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给别人呢?对我的出生最快乐的肯定就是我的母亲了,不过,在我出生一个月之后,我那还沉浸在快乐中的母亲就被诊断出甲亢,我也因此再也没有吃到母乳,而我的母亲也得忍受病痛的折磨和对我的内疚――虽然这完全不是她的错。紧接着考验着她的,就是那比山还重的养育四个孩子的任务,于是她和我的父亲只好以超出常人的努力,拼了命来给我们姐弟四个撑起一片爱的晴空。还好,她说我从小都是一个比较听话的好孩子,基本上没有让她多操什么心,这大概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吧。
  虽然母亲从来没有多管教过我,但在耳濡目染下我还是受到了她的巨大影响:我的母亲基本从来没有打过我,这就让我学会了宽以待人;我的母亲完全没有骂过我,这就让我学会了以礼待人;我的母亲从来没有反对过我自己的选择,这就让我学会了自立。在这方面我的母亲和我的婶婶很不一样,当婶婶罚堂哥跪搓衣板的时候,当婶婶拔掉堂妹“会爬坏墙的爬山虎”和“会占用菜地的凤仙花”的时候,我就会想想从来没有挨过的打,看看我那长得到处都是的花花草草,然后感激而庆幸地翘起嘴角。
  我的母亲,我的含辛茹苦的母亲,我的平凡而伟大的母亲,我这棵渺小的寸草,该如何报答您的三春晖?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

励志一刻

意志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所拥有的、以纠正自己的自动性的力量。 –劳伦斯

别让我们的父母感到孤单

记得电视里有一则公益广告:一位白发苍苍的母亲张罗了一桌的好菜,这时几个电话接连响起,子女们都说因为有事情,或是和朋友,或是和同事、同学在外面吃饭。母亲一次比一次失望,笑容在脸上僵住了。最后,她也吃不下饭,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到深夜也不见家人回家。画外音是“别让你的父母感到孤单。”那位母亲伤心落寞的神情和孤独的身影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灵,让我油然生出辛酸、凄凉的感觉。也许,我们只是把这个看做一则广告,但是,这样的情景,并不是只在电视上看到,在生活中,也是常遇到的。人的一生,从哇哇下地,到长大进入社会工作,这其间,有父母的多少辛酸。是他们用爱把我们呵护大,是他们用青春的岁月和生命把我们哺养大,却从不奢望有一丝丝的回报,儿女们幸福快乐,就是他们最大的安慰与收获。然而,当儿女们长大了,他们却老了。为了生活,我们四处奔波,远离了家乡,远离了爱他们的父母。也因为生活的种种压力而忽视了他们。而他们对我们的牵挂与关怀却从没丝毫减少。他们不指望什么,只图有多一些与我们团圆的时间。家,是心灵的港湾。当你在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家。只有家才能给我们最大的欣慰与鼓励。我们都长大了,父母却老了。以前的贫苦他们从不低头,而现在的孤单,才让他们真正的屈服。请多抽点时间陪陪父母。逢年过节,多回家陪陪父母,多给点关怀,哪怕是一个电话,一个简单的问候。别让我们的父母感到孤单……

励志一刻

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决不能使我完全屈服。 –贝多芬

听父亲说话

  “富贵是无情之物,你看得它重,它害你越大;贫贱是耐久之交,你处得它好,它益你必多。”“钱多有钱多的好处,也自有它的害处,撇开命运去追求,也未必如意。”“民靠官管着了,人由命管着了。”
  父亲在世的时候,一有空总要和我说一会儿话。时间长了,不听父亲说话,心里就寂寞,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父亲说得最多的,还是爷爷在世时那些老事。“死生由命,富贵在天啊!”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人生挫折后,他得出了这种宿命的结论。爷爷是山西河曲城里一个小得再不能小的买卖人,一生信奉“勤俭”二字,虽然娶的是大户王家的女儿,但从没生过依赖丈人家的念头。他不羡慕富得流油,也不甘心穷得要命,就相信一条:大富由命,小富由勤。所以,挑些针头线脑、小吃小喝,从天亮明跑到漆死黑,即使一两分钱的蝇头小利也不放过。父亲说在他的记忆中,打小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天天还黑乎乎的,爷爷就给他和姐弟们吩咐活儿干,有时睡不醒犯困误了事,爷爷提起棍子就打。女人心软,奶奶每当这时候就替儿女们说情,爷爷怒目圆睁:“勤是立业的本,觉睡到啥时候是个够?”
  15岁那年,父亲念完高小,爷爷对他说:“行了,书不要再往深念了!能识字记账了,学着养活自个儿吧!”不几天,就送他到“裕兴茂”商号上当了学徒。那时父亲的个头还没柜台高,可家里养就的吃苦功夫,再加上他聪敏过人,不论是头一两年打杂,还是后来记账跑腿,都深受掌柜的喜爱。再后来,他被“复义魁”商号相中,硬被挖了去。父亲挣回第一份养家糊口的钱时,小父亲3岁的二爹也开始在商号学手;大姑出聘,年幼的三爹也跟着爷爷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家里的日子就出现了一线生机。
  爷爷“勤”字上见益,“俭”字上要利。比如说,家里人穿的老布衣裳一概补丁摞补丁,除非烂得见不得人就不换新衣;吃饭一概七成饱,不饿就得放筷子;逢年过节只割几两肉,只闻肉香仅喝肉汤。父亲说,就因饭后碗里留几个米粒儿,十几岁的二爹挨过爷爷的打。“哎!那是一种命换的节俭,简直就从牙缝里抠啊!”可后来怎样呢?“富贵不养命穷人,等到手里积攒下几个钱后,你爷爷在河那边买了几亩薄田盖了几间房,这边是买卖那边是地,风里来雨里去,满以为日子会好起来,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日本人的飞机炸河曲,死伤无数,瘟疫四起。先是我的女人和三岁的儿子病死,接着你爷爷、奶奶、三爹离去。一切都变成了梦。”父亲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古人有言‘青冢草深,万念尽同灰烬;黄粱梦觉,一身都是云浮’。”他当时对这句话有再深不过的感受。从此以后,人间的事清醒了许多,开始和人不争不斗。父亲早先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笑而不言,那时“人定胜天”的思想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已成志向,固执地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渐深,才开始领会到父亲所言的透彻。
  不得不承认钱是个好东西,但把钱当神来敬,比娘老子还亲,一味往钱眼里钻,就把钱和人的关系颠倒了。这一点上,父亲是我心目中的楷模。记得大概是1982年5月,当时在河曲县邮电局工作的二爹给父亲打电话说,县里开始落实政策,我家也属于落实范围,因为县电影公司当年不明不白占了我家的旧宅地,至少说也该给落实几千块钱吧。父亲放下电话,到第二天又拿起电话要通二爹,其间没说一句话,只喝了二两闷酒,他把我叫到他的屋子里,一脸庄重地说:“当年我痛失5位亲人,虽说家破人亡,但老宅子还在,田地还在,树头家具什物还在,这些都丢了,无奈才走到口外。如今为了万儿八千,我也不操这个心了,你们也不要抱怨我。还是那句话,钱有多少是够?”我心想,摆在咱面前最现实的问题就是钱不够,本没钱还谈多少是够,但是父亲对钱的坦然态度,还是令我和妻子打心底服气。
  我们已经习惯了,从20世纪70年代初期开始,老家的亲人一趟又一趟捎话,说老屋漏雨了,花果树果熟了,要我们回去经手,但父亲从没理睬过,直至后来都被本家叔伯们占有。联想到周围因一苗树一间屋的纷争亲弟兄大打出手头破血流的事例,真为父亲的博大胸怀而折服。
  有一次,父亲和我说起钱,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说山西有个姓任的老财主,挣下了不少家业,依然省吃俭用,赶到最后花大钱做了一副上等的寿材,寿材成就的那天,他特意叫匠人在两旁各打了一个洞。起初大家不明白他的用意,后来才知道,他死后要儿女们把他的手从洞里伸出去,意思是告诉世人,我虽然有钱,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两手空空,干干净净地走了。这个故事一直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让我对钱有了一个准确的定位。
  父亲说起钱时告诫过我,钱只能握在手里,不能挂在心上,钱为人使,不能人为钱死,钱不能看穿,但要看淡。正因有了看钱待钱这些高度深度,钱在父亲面前,像一只听话的小狗。80年代,父亲的工资149.5元,每月领回工资,父亲把100元递到儿媳手中说:“给,伙食费!”剩下的就是他的烟火钱了。我们买彩电、洗衣机、五彩地毯时,父亲总是一千两千地出手。年轻人们逗他说:“刘大爷,钱都给了他们,一旦不孝顺,你怎么办?”父亲笑笑说:“我把命都给他们了,钱还算个啥?”周围那些从婆婆公公手里要不来钱的媳妇们,对我妻子羡慕得要命。
  父亲和我说话,说的都是深刻的道理,面对面地聆听,又感到异常亲切,那些人生教育,说实在的,是书本上很难找到的。比如说起待人处世的态度,他认为最重要的是把握自己,要像细流一样,一要长,二要活,就是古人所说的那种“话如活水,心似甘露”、“做事须循天理,出言要顺人心”、“非礼勿言,非礼勿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待人无半毫诈伪欺隐”。他说:“不管遇到什么不顺心不如意之事,不要暴不要躁,暴躁伤人也伤己。”
  他又说到了爷爷,爷爷一辈子暴脾气,首先家人受害无穷。父亲的第一个女人是个公认的贤淑媳妇,可爷爷的暴怒,让她因气结郁,终病不起。其实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父亲每晚从商号回来很迟,听到父亲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她就忙着起来点灯。按爷爷的要求,点灯要用麻秸棍儿在炉火里点,可媳妇一不在意,就划着了火柴来点灯。起先爷爷只是哼几声,终于有一天不好听的话从里屋骂出了口,连父亲都吃了一惊。父亲的女人极要脸面,气得哆哆嗦嗦,从此病倒。据说得的是一种叫“鼓症”的病,那时是要命的病。女人死后,3岁的儿子也没活下来。父亲没敢对爷爷说过,但记恨了一辈子。父亲对我说,爷爷就为了节俭昏了头,就因为几根火柴,要了两条命。他说他21岁得了儿子,要是活下来,已是50多岁的人了,话里有一种久远的苍凉和伤感。“力微休负重,言轻莫伤人。何况言重呢?再说和气致祥,乖气致戾,你爷爷就吃了暴戾的亏了。”父亲的话,让我想起他的人性和口碑,永远就那样,不起尘不动怒,一辈子没让老百姓话难听、脸难看、事难办
  “人”字的笔画少最好写,而活人做人最难。父亲以他的崇高品行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的榜样和他的那些话,今天依然在教导我们做人。我,我们夫妻和我们的孩子们,也决心在人生漫长的道路上,画上圆满的句号。 

励志一刻

这世界除了心理上的失败,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失败,只要不是一败涂地,你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亨·奥斯汀

其实他们是相爱的

我的母亲,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中国农村妇女,如广大的母亲一样,为了子女,为了这个家,默默无闻的操劳着,奉献着。她,一无光鲜的外表,二无华丽的言语。她,更不知,她所做的,所付出的,其实是那么的多。多到我们无法报答,多到她的发——白了!背——也不再挺直!就连步伐,也在不要知不觉中蹒跚。多到父亲对她充满了深深的感激和愧疚!

是的,只有感激,只有愧疚!没有别的了,也没有爱情。因为,他们之间,开始的时候是没有爱情的,有的,只是现实。

父亲,我的父亲。其实是一个蛮好的人。蛮好的外貌,蛮好的修养,蛮好的文化层次。却惟独没能有个蛮好的命运。因为,他最终没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实,现实,残忍的现实,让他只能现实的和我母亲走在了一起。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何尝,母亲也不是输给了现实了呢?毕竟,她如父亲一样,在她的心中,也是有着喜欢的人的,也是有她如花的梦想的。可是,她剩下的也惟有现实了!

现实!现实是残忍的,但终需面对。生活是要过的,无论那生活中有没有所谓的爱情。柴,米,油,盐,酱,醋,已经占满了母亲的时间,家里该有的一切,他们都有了,却是机械般的过着这机械的日子。索然无味,平淡的,一成不变的过着。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没有送给母亲任何一样东西,哪怕是小小的一条发绳,薄薄的一条丝巾,没有,没有,都没有!!也许,他认为在没有爱情的感情里,也是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激,所谓的回报的!虽然,母亲付出的是那么的多。对于他,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母亲是现实中的现实,他讨厌,却又无法改变的现实。

父亲,也不陪母亲散步,因为,他没那份闲适,更没那份心。他,不陪母亲旅游,不陪母亲聊天,不陪母亲走亲访友,不陪母亲外出交际。他,甚至没有好好的陪母亲逛过一次街。他认为,只要和我母亲走再了一起,对他,或许就是一种对命运和现实的屈服。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这是现实。可是呵,他却不知道,其实,他们也都是生活在现实中的。

怨恨?烦恼?失望?……或者无谓?母亲的态度我无从了解。因她对这个家,对父亲是那么的尽心尽力,无一丝一毫的怠慢和疏忽。家里该有的都一样没少。煮饭,洗衣,扫地,操持家务,她,很忙,很忙!父亲病了,端茶倒水,喂药,她——很细心!可却从她那端水发抖的手知道。她,很着急,很担心,仿佛多了点什么?!我心酸的发现,其实,风风雨雨,几十年的生活,即使是再平淡,毕竟也是夫妻,也会有感情的,即使那是平淡中最平淡的感情。手抖了,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抖了吧??我知道,母亲在现实中有了现实的感情,对父亲!

可是,这不是很可悲吗?我的父亲,虽不冷酷,但却不知他有没有情?他对母亲一如的平淡。在我的眼里,他们就如人海中大多数人一样,没有感情,没有目的的共组了一个所谓的家庭,然后是没有激情,没有味道的过日子,一日,两日……直至死亡。

多么的可悲,多么的愚蠢!也是多么的残忍,冷酷!对母亲,我心存感谢。感谢她的付出,感谢她的善良,淳朴。可是,也一样的心疼。疼惜她的感情。作为女人,没能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可悲。可是,对一个本来不喜欢的人产生感情,那人不知情,也可能是知道了也无任何的回报,那么是可怜!每每看到母亲,心,就忍不住紧紧的缩促起来,生疼,生疼。

也许,就连老天也是欺善怕恶的吧?对于母亲,这么一个善良,淳朴,命运不好的女人,它,也恨下了手。母亲,在她做梦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命运会给她再下一次重击,她,得了肺癌。

我,哭了。痛苦与哀伤布满了我的整个心灵。我无了思考,无恶劣理智。我憎恨老天的不公,我愤怒命运的多舛。对于父亲,我也是满眼的责备和怨愤。因为他,让我母亲悲惨的命运显得更加的悲惨。母亲没有倒下,我却先无了知觉。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许,我更怕面对的是父亲看向母亲时,那依然淡然,无情的眼神。母亲,嘴角那泛着苦涩和无奈的微笑,总之,我晕了过去。

谁?是谁?是谁在哭泣?是谁的哭泣声中有带有那么浓浓的苍凉和悲伤?悲伤中的压抑,让人的心,紧紧的促缩成一团。沉沉的,闷地透不过气来。仿佛全身溶缩到了一个小小的瓶子里,想伸展开来,四周却是光滑而牢固的壁。延伸到哪里,就疼到哪里,疯狂的压抑,疼痛到想爆炸……渐渐的,无了声音,四周沉静得可怕。恐慌自己会在这样的安静中迷失,更加的怕我的母亲会象这样就无声息的走掉。心,一惊,身,一抖,我的双眼猛的睁开了。看看四周,白白的一片,白的墙,白的天花板,白的床,哦,我在医院里。母亲,我的母亲呢?慌忙的四处找寻,看到了,好象又没看到,那是幻觉吧?因为我,有点不相信我所看到的。

母亲安静的躺在床上,旁边,坐着我的的父亲。他满眼的不舍,满眼的悲伤,双手颤抖的抚过母亲那经岁月洗礼的面容。手,是那么的轻,那么的轻。仿佛在触摸一件宝贵的水晶,一碰即碎。他的脸上,还有两道润湿的痕迹。刚才,难道是他在哭吗?他,也会那样的哭泣吗?对着我的母亲。

只见父亲轻轻的把母亲露在外面的手移到被子里。俯下身,轻轻的吻了下母亲的前额。母亲醒着,也微笑着,带着点点的羞涩。父亲却哭了,说;“你放心,会好的!”最后,嘴巴颤颤的说了声:“对—不—起!”母亲的双眼,迅速的润红了……

一时间,我也泪水滂泊。我知道。现实中,我的父亲也变得现实了。其实,他们是相爱着的。

希望就是力量,时间就是生命!在我的母亲身上,我真正的感受到了这两句话的含义!因为是早期,加上心情愉悦。希望的力量或者说,爱情的力量远远大于我所能想象和预料的。

有人说,拥有了希望,就能拥有一切。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不过,我却知道,我的母亲,因为有了希望,于是,她再次拥有了生命,可贵的生命!重生的生命。

生活依旧,日子如往。父亲和母亲之间,一样的平淡,一样的无奇,可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其中都是包含着许多不用言语的感情的。

泪,轻滑过我的心田。载满了浓浓的感动和柔柔的欣慰。我会轻轻的告诉母亲……其实,她也是幸福的!

励志一刻

时髦把低劣抬到了讨人喜欢的水平,继而把坏的和好的变得十分相像。 –本特利

一封寄给父母的信

  爸爸,妈妈:
  昨天,我和同学吃晚饭的时候,看到了豆腐这样菜,我又情不自禁地和他们说起了那段可笑可忆的往事。
  我记得,小时候的我最嗜爱豆腐这道菜,一餐没吃到豆腐没看到豆腐,我就会非常焦躁,甚至屡屡将石碗狠心地往地上一摔。按理来说,小时的事很多我都已忘记。但是,我们在一起吃豆腐的时候,这件往事总是被你们拉扯出来我为你们饭后的谈点。久而久之,这件事也被我深刻地铭记了。也就是昨天,我就像你们对我说的那样,讲的那样,讲给我的同学听。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讲,连他们都能像我一样可以清晰地记得了。
  爸爸妈妈,我还记得你们第一次离开我去远方工作那晚上,月亮就像个弯弯的小船,盛满了我的恐慌,我的忧虑,我的孤独。今夜的月仍是那样弯弯的,简直像极了把金色的镰刀,一下复一下地锄在了我的心头,我的心就又开始隐隐地作痛。
  我想起了儿时因为挑食而将饭菜倒出窗户,想起了儿时负气出走又担心你们找不到我而故意被你们找到,想起了儿时逃课去网吧被老爸抓到后被打得半死不活,想起了……
  是的,尽管我用剧烈运动,疯狂游戏来努力麻痹自己,我又很不争气地想起了你们。甚至,让我想起了和你们在一起的滴滴点点。
  还记得吗?每当你们说我在你们眼中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我总是很不开心。爸妈,你们可知道成长的我,已经不再是相册里那风尘仆仆的照片中那个站在青青草坪上,阳光下傻傻地笑的乖张的男孩。你们的孩子长大了。
  爸爸妈妈,你们可知道,在我慎重地落笔前,笔就那样静静地悬空了很久很久,就像今晚那弯弯的月亮悄悄地挂在乌黑的夜空中一样。爸妈,我很爱你们呢。我是多想用精美的句子来表达我的感情,却苦苦找寻不到来写下来给你们。
  爸妈,今夜的月光依旧,不同的是,我又更想你们了。俗人总说,男孩不应该那么思家,然而在我看来,男的对家总是念念不能忘的。
  爸妈,我不愿意向你们敞开自己多愁的心扉,宁愿让心事沉入岁月的银河中,随时间的推移而慢慢风化。夜渐深了,心里的思念之情愈来愈浓,我唯有书一封家书,一封永远也寄不出去的信,没有地址和邮票,只蕴含他我的思念。
  愿,你们身体健康。
  你们的儿子

励志一刻

展示自我风采,这里是一个舞台。 –蒙特兰